宋苒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你说什么？” 备注：苒苒下学期学费。 “你又想发帖？” 周棠说：“不甘心就去努力，不是去偷别人的苦。” 陈雅没有进来，转身跑了。 刘晴笑：“送给某些活着也晦气的人。” 蓝姐把小票拍在桌上：“不光认识。店里监控拍到她们坐在角落说话。宋苒说，拍张表而已，没人会查到你。” “栀栀，你爸刚给我打电话了。” “别煽情。”她把袋子推给我，“中午剩的面包，拿着。” 这不是给钱。 许从南问：“你认识顾明川？” “在。”她从布包里翻出一个小相册，“江晚那天请了很多人。沈建国是以顾明川救命对象的身份来道谢的。” 许从南读出标题：“公交车坠桥前，青年顾明川砸窗救出七人，自己因伤重去世。” 晚上八点，我走到学校南门。沈建国站在路灯下，手里夹着烟。 周棠指着她：“别躲啊，刚才不是父女情深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善良的人总被伤害。”宋苒对镜头说，“沈叔叔只是想帮助别人，他女儿就把他逼成这样。” 院领导敲桌：“注意秩序。” “爸。”我问，“我生日的时候，你送过我花吗？” “记住，别让沈建国知道。” “我在想。”我说，“她怎么知道我下学期学费是六千二。” 她把监控拷到一个小盘里，塞给我：“拿着。别说我不帮你。” 这句话比沈建国骂我还疼。 表格一页接一页，要填父母收入。我在父亲月收入那栏写了七千，在是否愿意承担学费那栏选了否。 照片上我妈站在一间小小的绣坊门口，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男人，不是沈建国。那男人抱着一个襁褓，脸上笑得很疲惫。 “你少装。”她把一叠纸砸到我身上，“我补助没了，沈叔叔也不理我了，你现在高兴了？” “你爸说女孩子要学会节俭。” “因为我快撑不下去了。”我说，“下学期学费六千二，住宿费一千五，我去哪弄这七千七？” 周棠立刻说：“收回去，宿舍不回收假眼泪。”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她们几个一愣。 许从南抽回袖子：“机会是给错了肯认的人，不是给拿眼泪当工具的人。” 周棠撸袖子：“我去追。” “别跟我提她。”沈建国的脸一下冷下来，“她要是没病，我会过成这样？” 读完后，小礼堂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翻纸声。 我摇头：“不用。” 我拿起桌上的照片和信。 “沈栀，你满意了？” 张老师站到我身边：“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处理家事的地方。” 我站在照片前，很久没动。 周棠立刻接话：“贫困生随手拿五百买热度，真是感人。” 秦主任翻开另一份材料：“这些转账中，有四年来自江晚名下铺面租金尾款，还有三年来自明川项目临时补助。沈建国，你所谓自己的钱，是你经手的钱。” “她自己清楚。” “沈栀，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自私？” 秦主任把收据收回：“原件在档案室，这只是复印件。你抢也没用。” “不用。”我说，“我妈没做过丑事。” “不能看！” 宋苒赶紧拉他：“沈叔叔。” 秦主任没有催我。 宋苒脸上闪过慌乱：“沈叔叔，我不是。” 他已经没有人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