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是我一次次把自己从废墟里捡起来,重新画下去。 “让开。” 我接过登机牌,对电话那头说。 “言言,求你了,回我一句。你别吓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怎么还真闹上了?” 我看着他。 广播响起,提醒延误航班开始重新办理登机手续。 工作人员核对完证件,把登机牌递给我。 叶芒伸手来拉我的双肩包。 第一条语音里,风声很重。 林鹤握住我的手,力道很稳,却没有替我做决定。 一声闷响。 “她以前惊恐发作都是我陪过来的,我还能害她?她就是脾气上头,得让她记个教训。” 他的手下意识按住钥匙圈。 “别上纲上线。”他咬着牙,“一个比赛,一台电脑,一趟旅行,你非要把我们这么多年都否定掉?” “开门。” 她脸一白,哭得更委屈。 视线边缘开始发黑。 后来他开始给我邮箱写信。 “姜言,我想邀请你加入我接下来五年的策展计划。不是玩笑,也没有赌注。你可以现在拒绝,也可以把表格带回去考虑。” 是学院唯一推荐名额。 我拿起手机,点开邮箱。 “别追了,苏让,别再丢人了。” “出去。” “电脑已经摔了,你现在吓她也没有意义。芒芒胆子小,你非要在这里逼她崩溃吗?” 叶芒手里还攥着三亚航班的登机牌,喘得说不出整句。 “言言,机票我重新买好了,这次是我们玩过了,别气了吧。快把这些厚衣服拿出来,三亚穿不上。” 叶芒哭着反驳。 她带着咖啡和蛋糕,想像以前那样逗他开心。 护士进来时,看见我坐起身,连忙按住我的肩。 “怎么了?” 苏让没有理她。 我收起手机,走到玄关,从苏让钥匙串上取下我的备用钥匙。 苏让更糟。 苏让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这张主图,我建议放在入口第一面墙。但如果你不想让它被最先看见,我们可以换。” 林鹤陪我一起回来。 零下十五度看极光。 “不紧张。”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脚步声远去。 几个小时后,我拖着行李箱出现在登机口。 苏让打了几个字又撤回,最后只剩一句。 我把护照递给柜台工作人员。 “你记性太好了。” 屏幕上有几十通未接电话。 苏让眼底的耐心终于耗尽。 “对了,我有个好消息,本来想等路上告诉你哄你开心的。” 缺失的图层,我一笔一笔重画。 她最后去了亲戚家的小超市做收银员。 就像上次赌我几天发现酒店从标间变成三人拼,我睡折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