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里先传出许嘉禾低低的哭声。 册子边角被翻得有点旧。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陆廷川压着声音说：“纾浅，你冷静点。” “温纾浅。” 客厅里堆了几个箱子。 秦砚辞捡起来，一件一件放回我身边。 “如果许嘉禾的孩子真是你的，你今天还会来吗？” 他愣住。 他看到“保胎失败”几个字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全身力气。 “纾浅，别走。” 我可以重新写。 许嘉禾扑过去抓他袖子。 等他妈指标好转。 “我闹？” “好久不见。” 第二天，我向学校请了病假。 “纾浅。” 陆廷川避开我的目光：“纾浅，先让我把她送回病房。” 我替他母亲擦过身，替他交过费，替他守过无数个漫长夜晚。 陆廷川盯着他。 扉页上还有我写的愿望：希望明年有个小朋友。 我没告诉陆廷川。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 有人说他去许嘉禾老家闹过，被人赶出来。 他看着我。 “阿姨也知道廷川混账，可是嘉禾怀孕了，医生说胎像不好，不能再折腾了。” 离开县城那天，陆廷川在车站等我。 “闭嘴！” 陆廷川眼泪掉下来。 他把袖子抽出来：“孕周为什么对不上？” 里面是我的复查时间，我喜欢吃的店，不能碰的食物，学校值班表，还有几页空白。 我退回。 他一个都没接。 我已经换了号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可我握着那杯水，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以后不要总用医生口吻跟我说话。” 我和他从大学相恋。 “学校的事我会处理，你先别冲动。” 这人连关心都像查岗。 陆母嘴唇动了动。 “有。” 九年。 转身进了学校。 “温纾浅？” 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小子，靠周末出去给人修电脑赚生活费。 他头发乱着，眼底布满了血丝。 “我哪样？” 一个女人扶着门框出来，小腹还不明显，手却已经虚虚护在上面。 “陆廷川，我问你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