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把那块烂掉的地方,从心里剜了出去。 有点得意。 花了六百。 “我以前真的太混账了。” “不是你。” 刘婶一听,差点跳起来。 她大概第一次意识到,以前那些“顺便帮忙”,其实都是真金白银。 “不是你失败。” 是人情断了之后,她们才发现,很多日子不是靠钱撑着的。 我妈擦桌子的手停住了。 有人劝我删。 她只说她可怜。 “然后呢?” 她站在店门口,看了一眼那张停业通知。 我跟过去看了一眼。 我妈没扶她。 老太太回家后,排骨汤还照常订。 “我也说明了前期沟通不足。” “刘姐。” “不赊。” 她只是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她在街上骂了半天。 第六天,街道办的人又来了。 他一个大男人,眼眶竟然红了。 还有人说:“消防可不是小事,罚得不冤。” 我妈揉了揉眼睛。 “让你妈亲自来,把她在街上说过我的那些话,收回去。” 她清清楚楚喝了五年汤。 她还是会帮独居老人煮软面。 “刘姐,别哭了。” “但我不是医生。” 她还是会提醒隔壁摊主煤气阀没关。 她永远有理由。 我和我妈住在面馆后面的小屋。 “我妈不懂事,晴晴也年轻。” 她妈病了,所以可以白拿汤。 “六块。” 我去菜市场买豆腐,卖豆腐的阿姨以前总给我多塞一块。 对面刘婶的侄女。 刘晴苦笑。 有人说我妈拿一碗汤要挟人。 她身后还跟着刘晴。 “砰砰砰。” 她说:“陈哥,我是不是做人太失败?” 通知单开出来。 有时候排骨涨价,我妈宁可少给客人两块,也要给刘家留一碗。 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发紫,喉咙里发出怪声。 带头拍照的人,我认识。 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