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谁都不知道。" "领口不要开太低,周家老太太保守。" 他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图表递给我。 签证材料比我想象中复杂。 周家人来得比预想的早。 "够了。" "妹妹,晚上回来吃饭,我给你做了你小时候爱吃的糖醋小排。" 十点整,夏谨一敲了敲我的房门。 食品集团。 签证三天后出签。 整张桌子安静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夏月殊,你给我滚回来。你以为跑了就有用吗?你护照是偷走的,我可以报警。 生日前一天,谢听晚难得温柔地敲了敲我的门。 我以为我是他们精心打磨的继承人,结果不过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嫁妆。 我摘下手机里的旧电话卡,折断,丢进呕吐袋。 "我想吃辣的。" 我抽出来,关上柜门,旋好密码锁。 他们给我吃什么,我只能吃什么。 "那就干活。" 夏谨一突然放下杂志,正了正身子,用一种谈项目的口吻看着我。 "今天下午祖母给的,说是提前适应一下。" 教授在课后拦住我。 亲家。 我甚至安慰姐姐说以后不会亏待她。 我甩过戒指,质问过菜谱的事,当面跟夏谨一对峙过。 她依然不知道我爱吃什么。 我在我固定的位置坐下。 "你要是不答应,祖母那边,爸爸那边,所有人都会失望。" 我把碗里的白粥喝完,起身回房间。 "舅舅,你能帮我办一张法国的学生签证吗?我想去读书。" 从我有记忆开始,谢听晚就不让我进厨房。 "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他们让我嫁谁,我就得嫁谁。 "月殊,出国不是逃跑。你想清楚,出去以后怎么活?" 夏月唯笑着给妈妈又盛了一碗粥。 030608。 蜡烛点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飞往里昂的航班上。 第4章 零六零八。 "月唯特意给你做的,赶紧尝尝。" 夏谨一把我的护照锁进了家里的保险柜,密码只有他知道。 "妈妈是在夸你,你懂不懂?" 谢听晚说他不着调,不让我跟他来往。 "阿姨,您尝尝我做的甜品。" 走出写字楼大门的那一刻,巴黎下着小雨。 原来这些都不是为了当继承人。 然后走进旁边的手机店,买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谢听晚的表情没有一丝愧疚。 我站在三面镜子中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妈妈知道你委屈。" 我把戒指放在茶几上,推了回去。 接过我的行李箱时,他掂了掂。 是夏氏食品的股权结构图,姐姐夏月唯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继承人一栏。 "你的喜好不重要,周家喜欢什么才重要。" 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站在玄关送客,脸上的笑容维持得无懈可击。 而姐姐呢,五岁就跟在祖母身后学做菜,揉面、调汁、掌火候。 我一把甩掉订婚戒指。 那本祖传菜谱,我连封面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