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淮抢过骰盅, 众人一听嚷嚷道, “傅沉砚,看来老天爷都不帮你啊。” 或许许清意的心里,仍然只觉得我在胡闹, 这才开始起哄, “傅沉砚,我刚刚让你回家,是你自己要玩的。” “别看我,今晚这才是我老公。” 没有多余的动作,轻摇, 他拿起骰盅,没有多余的花招,干脆利落地摇了几下,扣下。 许清意伸手就抱住了我的腰, 骰盅被打开,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此, 顺手往桌上一扔,恰巧有人碰到了桌子, 律师很快赶到, “我先押个彩头,姐们这块表上周刚到的。” 接连几局,我似乎总是在危险的边缘徘徊, 桌上有片刻的安静,纪言淮却又叫道, “输的滋味如何?你有的东西,我全都要。”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就光看热闹,不给我们准备新婚贺礼是吧。” 我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捞,却被桌沿撞得指节生疼。 骰盅再次被放到桌子中央。 “行行行,新婚快乐。刚刚说怎么玩来着?” 苏晚晴忍着笑,把一杯洋酒推到我面前,“认赌服输啊,喝酒,还有......” 音乐间隙我甚至能听见一些议论声, 当着众人的面拨通私人律师的电话,让他立刻带着相关的资产证明和拟定好的临时协议过来。 “我跟!我押......我名下那套浅水湾的公寓!” 平时他朋友圈里的艺人聚会、品牌酒会,几乎都靠这家公司撑着。 连余光都懒得分给我。 她说我胃不好,谁灌我就是跟她过不去。 他得意地挑眉。 我却只是静静看了她最后一眼, 纪言淮噗嗤一笑,“老婆,你这手气不行啊。” 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许清意看了我一眼,也淡淡道:“我跟,押我名下那艘清砚号游艇。” 她知道那套房对我意味着什么。 苏晚晴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声说:“言淮,这个不能再玩了吧?” 揭开——两个六点,十二点! 酒精灼烧着喉咙,也烧掉了我脸上最后一丝犹豫。 “傅沉砚,空口无凭,立刻让你的律师准备文件!我们也一样!” 在连输数局后,我算准时机,终于像走了大运一般, 接下来的几局,彩头迅速转向那些金额未必更高,却足够牵动人脉、场面和体面的东西。 所以又一局开始前,我故意晃了晃酒杯,像是被酒意冲昏了头,连声音都比平时哑了几分: 纪言淮慢悠悠抽了张纸,胡乱在表盘上抹了两下,红酒顺着旧皮表带往下滴。 重重地扣在桌子上, “清意,你还不快来撒个娇,哄哄沉砚。” “啧,傅总,要不要我先教你一下标准姿势?” 我脸色不太好看, 推向纪言淮的方向。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我像是不肯认输般,低低笑了出来。 “我看傅总那块表挺别致的,就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