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瞥了一眼孟之瑶,放缓了语气:“你先出去等我。” “前男友。” 反倒是谢征神色复杂地看我一眼:“你刚回来,还没休息好吧,要不夜班我上吧。” “舒音,手伤了也没关系。我可以和我爸说,把你调去行政,或者你愿意回学校当老师吗?只要你想,我都可以去做。” “不管怎么样,是我对不起你。” 他拧着眉深深看我一眼,拔腿追了出去。 午夜十二点,我在睡梦里惊醒,下意识地推了推身边人:“帮我倒杯水。” 只除了孟之瑶。 我停住了脚步。 当年我出事受伤后,就接受了德国导师的邀请,加入了他的课题研究。 “你的手,你......还好吗?” 谢征没再犹豫,咬着牙走进了手术室。 三年后,飞机平缓飞过太平洋上空。 夜风微凉,恰巧吹走了眼角的湿意。 没有人知道那两个总是较劲的舒医生和谢医生,是相恋多年的情侣,又在昨晚断崖式分了手。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我望向那十指紧扣的两只手,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愿看她天天在家自怨自艾,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对谢征开口求助,将她安排进了医院工作。 我不由嗤笑一声:“这世上那么多人,就必须是谢征?” “还有,她需要你,是她自己没本事。我不需要,是因为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拿到。” 她的声音很勉强。 上门贴着一张字条,是熟悉的字迹。 “闭嘴,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我只是冷冷看了一眼,转身合上了房门。 谢征皱着眉上前一步:“是我的问题,你有气冲我来。” 第二天我整理好自己,赶回医院上班。 我才再也撑不住,瘫倒在沙发上,胃痛到出了一身的冷汗,连眼角都被打湿了。 沉默许久的谢征突然上前一步,牵住了孟之瑶的手。 那年盛夏,谢征站在学校的大槐树下,笑着朝我露出一口白牙。 我关上病房门,声音彻底冷了下去:“十一床的药量怎么回事,你第一天上班吗?出了事谁负责?” 我到店巡房时看着病人挂着的液体,不禁皱起眉头。 谢征出生医学世家,自小就是天之骄子。 他点了一支烟:“舒音,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永远是最冷静的那个,不说需要我,不说想我,不说害怕。我的资源、人脉,你统统不需要。我给你送礼物,你就要等价还回来。” 电梯门刚开,迎面正巧碰见谢征双手插兜,毫不留情却略带宠溺地拍了拍孟之瑶的头。 倒是给了他们频繁接触的机会。 孟之瑶肿着眼睛跪倒在我的脚边:“对不起,舒音,真的对不起......” 作为一个专业的医生,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的手伤的有多重。 谢征每次都用手狠狠戳我的脑门:“舒音,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是你男朋友。” “周明,你冷静一点。故意伤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提起孟之瑶,他目光柔和下来:“她不一样,她满眼都是我。” 下午时,孟之瑶整个人心不在焉,频频望向医生办公室, 周明啧啧出声,握着棒球棍的手却慢慢收紧。 我转身离开,晚风正巧吹上了天台的门, 偶尔深夜旧伤隐隐作痛,我也会盯着天花板,一夜到天明。 我们在人前针锋相对,在无人的天台角落勇敢相爱。 他呼吸急促,死死盯着我,却克制的停在了两步外的距离,没有再上前。 孟之瑶的脸色惨白,仿佛随时可以掉下泪来。 午餐时间,孟之瑶和谢征坐在一起。 周明在后面追着:“老子的娘们跑了,成了所有人的笑话,我管你什么代价,老子不在乎了。” 我冷下脸说分手,并招呼闺蜜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