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女儿一眼:“跪。” “沈玉鸢,你好好看看哀家的脸。” “太后何必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真把南梁逼到绝路,受苦的还是百姓。” 我转身吩咐:“南梁随行女官全部押下去,明徽公主暂居昭阳殿,无哀家手令不许出殿。” 沈玉鸢上前半步,怒声道:“你敢囚我女儿?” 我被内侍按住,额头磕在地上,血流进眼里。 “臣奉陛下与皇后娘娘之命,特来重议和亲一事。” “顾晚棠,宫里本就是吃人的地方,你输了只能怪你蠢!” 他跪在地上,咬死就一句:“是她约我。” 萧明徽脸色惨白,望向沈玉鸢。 每念一句,沈玉鸢的脸便白一分。 “既然南梁这么有钱,明徽公主的嫁妆,在原礼单上加三成。” 众臣噤若寒蝉。 “太后娘娘,这是我朝皇后亲笔。” 一句话,便将我的罪名钉死。 “明徽公主若在路上有个好歹,和亲自然作罢。” 第二封:“给你贴身女官的,若你不肯留在北胤,便让你服假死药。” 萧明徽难以置信地望向她。 萧明徽被宫女扶出,一身大红嫁衣,脸白如纸,眼里满是不甘迟迟不肯跪。 “至于你,也留下。” 我抬手,女官展开降书。 “母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若不是她逼我们,母后怎么舍得送你来北胤受辱?” “还有,告诉沈玉鸢,哀家要她亲自送女儿过来。” 我靠回凤椅。 我盯着他。 “你果然是冲我来的!你拖明徽进来,不过是为了报复我。” “晚棠是冤枉的!” 我冷冷扫向他:“你信沈氏?” “母后......你承认了?” 后来我逃到北胤,在药铺洗过药罐,在驿站喂过马,也在雪夜里给将军缝过伤口。 我把画像压在掌下,看向使臣。 我垂眸看她。 探子回报时,我正在批折子。 当年入宫选秀,我与沈玉鸢同住一间偏殿。 我示意禁军上前。 “明徽公主,还是要。” 凤车停下。 “明徽,她恨我,她在挑拨我们母女,你不能信她!” “怎么,到你们嘴里,倒成了哀家逼人太甚?” “沈怀瑾,哀家留你一口气,因为你还欠故人的债。” 我轻轻挑眉:“降国跟战胜国谈礼法?” 父亲刚咽气,灵堂未搭他便带人闯进家门。 “南梁愿再献边城两座,另加绢帛五万匹,只求太后改选和亲人选。” 我放下茶盏:“韩昭,北胤打这场仗,死了多少人?” “你很快就知道了。” “太后娘娘,明徽已按约送到,和亲礼已成。” 我笑了:“你们倒听懂了前半句,后半句怎么总听不懂?” “请太后高抬贵手,放沈怀瑾回南梁。” 二十年前,我跪在她脚边,求她给我一条活路。 当年教养嬷嬷问他:“顾晚棠夜里可曾约你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