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搅蛮缠。 就算她知道了他喜欢上卫皎皎所以故意没去取她的灯，她也从未怨过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莺萝身上。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拖，肩上的伤口被扯动，疼得她眼前发黑。 却原来从一开始，卫峥就想好了。 卫峥一愣。 她不想继续待在卫峥身边，但也不想回溪谷见到虞渊。 “你和莺萝在山里困了三个月，外头传成什么样你清楚。孩子不打掉，难道要让皎皎一辈子被人指点，说她丈夫和别的女人有个私生子？” 直至夕阳西下，她们才堪堪抵达山上。 卫皎皎下车直奔寺庙里，阿莺萝跟在后头，走了几步便觉得双腿发沉。 他穿过人群走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这才开了口。 卫峥沉默了一瞬。 她说明来意，师爷翻了半天的卷宗，抬头看她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第四章 师爷将文书摊开，指着末尾一处空白： “将军，小姐说她想出门走走……” 他话语顿了顿。 百姓的喧哗声骤然安静，像是在敬畏什么人。 卫峥走在前面，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纸袋布包，身边跟着卫皎皎，正仰头和他说着什么，笑得眉眼弯弯。 阿莺萝应了一声，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个正低头拭泪的身影上。 说着，他看见了阿莺萝肩头的伤，蹙了蹙眉： “回去歇着吧，我让人给你炖盅参汤。” 烂菜叶子砸在她额头上，湿漉漉地挂下来。 “莺萝。” 她嘴角弯起来了一点弧度，眼里却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卫峥偏头定定看了一眼大门处，吩咐道：“开门。” 她和卫峥的姻缘虽然算得上是卫峥抢过来的，但婚后卫峥处处以她为先，处处退让。 阿莺萝看着这一幕，想起来官府小厮说的那句“娶不到想娶的人”，扯了扯嘴角。 阿莺萝收回目光，平静开口：“这件事，将军打算怎么处理？” 她懒得费这个心了。 “可我们总得为孩子想想，莺萝。他不能一生下来就背着奸生子的名声。” 她不过是在出谷途中遇上山体滑坡，虞渊为护她被落石砸伤了腿，两人困在山洞里整整三个月才脱身。 可卫皎皎哭着喊她，声音更急。 这样一个人，待阿莺萝却极好。 “我知道，到岭南将我放下就好，我去寻亲。” 她和他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分不浅。 婢女端来热水，被她挥手屏退。 卫峥低头仔细系好，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手炉，塞进她手里：“拿着，路上暖手。” “庙里走水了！” “寺庙我会重修，香火钱加倍补偿，该赔的我一分不会少。” 再回来时，她已有了身孕。 “孽障附身，需得驱邪——” “我会好好补偿她。”卫峥打断他，转身朝书房走去。 阿莺萝以为自己听错了。 卫皎皎讨厌她，她也犯不着为此把自己置于险地。 卫峥也笑着，低下头去听她说话。 阿莺萝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见门合上，阿莺萝缓缓坐起身，唤了一声：“春絮。” 千百条情人许愿的红绸之中，他只系了他妹妹的名字。 阿莺萝看着虞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