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锁了我整整十八年。 姜渊红着眼,声音发涩。 “好,那我今天就把材料交上去。” “阿辛,别闹情绪,大度一点。” 裴宁猛地站起身,脸色有些难看。 高考后的暑假,爸妈答应带我去海边旅游。 我一直贴身带着。 “我差点忘了,你上周刚过完十八岁生日,你可以自己签字。” 连张像样的书桌都没有。 “我说,不用给我买新的了。” 是班主任发来的微信。 可现在,她只是走到我面前,低声开口。 那个她知道姜辛一直用来装信件的铁盒,不见了。 直接按下了退票键。 “对方学校要求提供监护人签字的确认书,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学校一趟?” 裴宁愣在原地。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 紧接着,是妈妈责备的声音。 “找不到了?你们有没有仔细找?” “哥,我只是太想有一次完整的旅行了。” “不,他可能没去北城。” 我拿起笔,手却有些顿住。 不知道我大冬天要在冰冷的河水里洗衣服。 我没回复群里的消息。 “等我们回去,给你带这边的特产。” “阿辛的东西都不见了。” 我站在玄关,看着那个行李箱被推远。 她是支撑我熬过那些黑暗日子的唯一光亮。 我找了个树荫坐下,拿出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姜渊带着哭腔的声音。 裴宁走在最后。 我道了谢,走出办公室。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宁姐,你怎么了?” “不用商量了,我自己可以做主。” 我看向裴宁。 除了那张床和一个破衣柜,什么都没剩下。 爸爸在催促他们快点。 可最后,它戴在了姜渊的手腕上。 可现在,这束光,亲手把我的希望掐灭了。 外面的阳光很烈,刺得我眼睛生疼。 “等小渊回来,刚好可以补补身子。” “他东西都准备好了,你拿去用。” 我把洗漱用品装进背包,拉上拉链。 照片里,她笑得很灿烂。 是裴宁打来的。 以前,只要我受了委屈,她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我。 没有一丝不舍。 “老师,我明天就过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