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用了。” 经理不知道场面已经变了，笑着问：“温太太，这个礼盒现在送上来吗？” “这个鱼好漂亮，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 “那我呢？” 现在，沈砚白站在我的位置旁边，替另一个姑娘扶着椅背。 “叔叔，阿姨，感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认可。” 按原计划，等我敬完酒，她会当着亲友的面把礼盒交给沈砚白。 “温南枝。” 紫砂壶很漂亮，壶身刻着松鹤延年。 我爸没有接这句谢，只是看向我。 沈砚白的脸色有些僵。 我爸声音不高。 “她租房出问题，你放我鸽子，我一个人去见我爸妈。” “阿姨，这个还是给南枝姐吧，我刚才不知道是她的。” 舞台上酒店司仪开始请各桌代表送祝福。 “刚才台上，他原本是不是要宣布我们的事？” “南枝姐肯定讨厌我了。” “怎么回事？我看主桌加了椅子，你爸脸还拉着。” 沈砚白表情缓了些，像是终于等到了今晚原本该属于他的体面。 沈砚白替她拉开椅子，语气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台下掌声重新响起。 之后我爸会顺势介绍沈砚白。 我爸点了点头。 沈砚白立刻说：“别胡思乱想。” “师兄，你别因为我跟叔叔阿姨不高兴。都是我不好，我本来就不该来。” 还让我去加椅子。 那上面印着温氏供应链战略合作意向书。 沈砚白替她回答：“她父母前几年去世了，亲戚也不怎么来往。她研究生跟着我一个导师，平时我能照顾就照顾一点。” 我没有看他。 她大概是刚才被亲戚们安慰出了习惯，听到“家属”两个字，脚步下意识跟上。 这声叫得很轻，却带着提醒的意味。 我没动。 他怔了一下。 摄影师连忙点头。 沈砚白跟在我身后，低声说：“你别又摆脸色，今天你爸生日。” 她每一句都说得不重，像是单纯羡慕。 “给我吧。” 我脚步停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许知遥肩上的披肩，没说什么，只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我腿上。 台下果然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露台外风有些凉，吹得桌上的餐巾纸翻了一角。 我推开露台门，往宴厅里走。 “原来你都记得。” “南枝，今天场合特殊，别翻旧账。” 沈砚白把汤勺往她手里放。 我爸没有立刻说话。 我不说话了。 我声音不大，沈砚白却听见了。 寿宴快结束时，摄影师过来提醒拍全家福。 “砚白，南枝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