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知遥身体弱，披一会儿就还。” 她大概没想到我妈没有像刚才亲戚们那样安慰她。 我垂下眼，把杯里的水喝完。 我妈在台下抬头看着我爸，眼神复杂。 那原本是给我姑妈留的。 司仪把话筒递给他。 “我刚才去看知遥了，你明知道。” 所以我更不想在这时候让场面彻底失控。 合照结束，许知遥转身就往洗手间方向走。 可能笑得不好看。 他端起酒杯，准备开第一杯寿酒。 “别哭了，妆会花。” 过去沈砚白来我家，我爸总是叫他“小沈”。 “嗯。” 她被推到了他身边。 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女儿。 “砚白，你也来吧。” “感谢各位亲友来。家里孩子们都大了，南枝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可就在我站起来拿杯的时候，沈砚白忽然也站了起来。 可没叫小沈。 “南枝，我知道你心里介意她。但我跟知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我师妹，也算我半个妹妹。” 我声音不大，沈砚白却听见了。 我把那张纸按住，才抬头看他。 那一下很轻，却像把我从刚才那场难堪里稳稳拉了回来。 原来在他眼里，我需要习惯的东西这么多。 沈砚白立刻收回视线。 沈砚白坐直了些。 “你胃疼起来又不肯说。” 司仪笑着说：“今天温总六十大寿，女儿女婿都陪在身边，真是好福气。” 杯中酒还没喝。 以前我生气也喊过他全名，但很快就会被他哄回来。 “妈，我没事。” 沈砚白看了一眼台上，又看了一眼许知遥。 “姑娘家里人呢？” 沈砚白替她拉开椅子，语气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可现在，我没打开手机。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很整齐，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忙着核对座位。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看见沈砚白正低声跟许知遥说话。 “南枝，这个……” 我没有看他。 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厅慢慢安静下来。 她嘴上说着起来，手指却抓紧了餐巾边缘。 “不用了。” “知遥。” 我舅妈正伸手去夹凉菜，筷子停在半空。 “怎么回事？我看主桌加了椅子，你爸脸还拉着。” 我妈看向他。 “你没拿？” “对不起，我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