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看了一眼沈砚白。 上面放着一个红木礼盒。 我妈在桌下握了握我的手。 可那一刻,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并肩,只剩给外人看的样子。 我站在旁边,手里的酒杯还没有举起来。 “南枝。” 摄影师也把相机放下。 “你还知道今天是你爸生日?你看你爸刚才那脸色。” 我爸忽然站起来。 “你这几天熬夜做方案,脸色差,先喝汤。” 几分钟后,姑妈终于到了。 我和沈砚白准备的寿礼,是一套紫砂壶。 他怔了一下。 “姑娘家里人呢?” 这句倒还正常。 沈砚白终于回来了。 “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 我妈看见礼盒,脸色微微一变。 “南枝,今天场合特殊,别翻旧账。” “小沈,来陪叔叔下盘棋。” 寿宴快结束时,摄影师过来提醒拍全家福。 他关上露台门,脸上的克制一下子散了。 她连给沈砚白的红包都准备好了。 我们并肩上台。 寿宴已经到了送寿礼的环节。 我妈看着她,没说什么。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说是师妹。” “你也觉得没什么?” 从进门到现在,占了我座位的人不是我,打乱寿宴流程的人不是我,让整桌亲戚看笑话的人也不是我。 主桌一共十个位置。 沈砚白的脸色有些僵。 许知遥抱着礼盒,茫然地看着众人的表情。 可现在,沈砚白一只手虚扶着许知遥。 他只是点了点头。 他最终还是朝洗手间方向走了。 可沈砚白追出去十分钟还没回来。 沈砚白听见她声音发颤,脸色又变了。 他还让我妈特意把我和沈砚白的座位放在一起。 我推开露台门,往宴厅里走。 沈砚白的眼神里浮出一点烦躁。 他眉心皱起。 我看见那行字,手指停了一下。 “你非要这么难听?” “本来准备晚点给你。现在人多,先不说这个。” 红封落在桌面上,文件纸滑到沈砚白面前。 “我跟你说了,她没有家人。” “嗯。” 沈砚白的手指按在文件边缘。 沈砚白替她拉开椅子,语气自然得像回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