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我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我以为自己忘了,可它只是藏在日历底下,像一颗没拆的糖,压久了发黏。 “嗯。” 罗屿正好端着咖啡过来:“笑什么?” “那你想和好吗?” 我抬头。 回公司路上,麦穗给我发消息:老板,归屿那边来电话,问我们是不是搞错了,为什么说不授权? 她回了个表情包,一只猫举着菜刀,上面写“今天不做人情”。 老板娘居然还记得我们,端面时看了半天:“你俩是不是以前来过?那时候姑娘嫌我辣椒不够香,小伙子又偷偷加了一勺。” 我笑了笑。 “我想过。”我承认,“所以我才更知道,想要一个人,不该先拆掉她的选择。” “我认识一个基金会的人,做社区更新支持。不是甲方,不是祁照那种资源交换。”她立刻解释,“我只是觉得你们合适。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公开报名信息发你,剩下你自己判断。” “那麻烦你公平一点,替她把我这杯也喝了。” 楼道灯亮了又灭。 温明谦忽然放下筷子:“映竹,你说。” 我没有说话。 温映竹知道我从不喝美式。 沈砚舟也不是软柿子,当场拿出内部会议记录,归屿那边面子挂不住,合作降了级。祁照没输到灰头土脸,但那层光鲜的蜡掉了不少。 我把麦穗整理的时间线推到她面前。 13 她开始排队 麦穗翻电脑:“南弦文化牵头,甲方祁氏酒店。我们上个月不是给他们做过一版雨棚主题报价吗?后来对方说预算再看看,就没签。” 钟曼女士声音一向温柔,温柔里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绵密,像刚煮好的银耳汤,甜是真甜,烫也是真烫。 我看着远处的海面。 她说:我今天去了澄湾。没有打扰任何人,只是把花放在我们当初看场地的位置。不是让你难过,是想好好跟那个没发生的婚礼告别。泊言,对不起,也谢谢你曾经真的想娶我。 我们聊了很多普通事。 她笑得很久。 她抱着箱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屋子一眼。 我走到玄关换鞋,温映竹追出来,声音压得发颤:“你非要这样吗?” 白玫瑰、银叶菊、雾蓝色纱幔,一眼看过去,像一场精心包装的高级梦。门口大屏滚动着主题海报:在城市雨声里相爱。 我看着温映竹。 “你看,你不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我说,“你只是一直默认我会输。” 是唐霜发来的消息:人到我这儿了。她哭得像刚被甲方改了三十版方案,你还好吗? 罗屿来接我。 小票睁开一只眼。 祁照脸色终于沉下来:“周泊言,你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商业合作里。” “映竹,我没有闹。”我说,“我只是终于不替你藏了。” 我慢慢把饺子咽下去,喉咙有点堵:“我还没想好。” 那是我们第一次确定婚礼主题时,我在便利店餐巾纸上随手画的。她说自己最喜欢雨天,因为雨会把城市的噪音压低,让两个人说话听起来像秘密。 她穿了一件白色鱼尾礼服,头发挽起,耳垂上一颗珍珠在灯下晃。不是婚纱,却比很多婚纱更像婚纱。 她看向我,眼睛红得很克制:“泊言,我愿意在说明里写清楚。” 我看向温映竹:“你还吃哭过?” “字面意思。”我把咖啡推回去,“没收钱的好意,到此为止。没说清的关系,也到此为止。” 我还没开口,我爸先放下筷子。 她笑着抬手打我,手落在我袖子上,这次没有停。 我说:“先暂停。” “她现在不见我。”他说。 他开车带我去住处,路上絮絮叨叨讲海城哪家粉好吃,哪条路堵得像人生,哪家咖啡店老板帅但脾气差。说到最后,他忽然问:“你和温映竹现在什么状态?” 我说:“你不是不懂,你是以前不想懂。” “周老师开始收版权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