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 这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韩茜茜父亲的怒火。 想到这,我有些想笑,又笑不出来。 我让他连夜拟好离婚协议,核心要求只有一个:顾崇,净身出户。 我轻轻笑了下,挂断了电话。 “七岁那年,你刚转学过来,扎着两个羊角辫,因为不会说普通话被班上的男生嘲笑,他们揪你的辫子,把你推倒在地上,你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是我,拿着一把小尺子,像个小疯子一样冲上去,把他们全都赶跑了。然后我拍着胸脯告诉你,以后我保护你。” 她和顾崇在酒店套房里,吃着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 甚至有人在他背后,毫不掩饰地指指点点,骂他是“现代陈世美”、“吃软饭的凤凰男”。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嫉妒你了。凭什么?凭什么你生来就拥有一切,而我却要那么辛苦地去争取,还一无所获?” 韩茜茜的爸爸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床上的女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孽障!” 我和顾崇,顺利离婚了。 “顾崇,明天早上九点,回家签离婚协议。” “马上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然后滚出我的世界!否则,我保证会让你在上海,连个刷盘子的工作都找不到!” 我回过头,对着他们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 接通,男人一半试探一半抱怨的声音传出来。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床上,韩茜茜和顾崇浑身赤裸地纠缠在一起,睡得正酣。 就像是朋友之间的自然问候。 当初我爸一个电话,对方就看在面子上,给她安排了一份清闲又待遇优渥的工作。 “啊——!” 掏出手机联系了几个重要的人。 她爸妈闹离婚,谁都不想要她,每个月只肯给两百块的生活费。 韩茜茜穿着我们高中就选定的伴娘服。 他猛地扯开还在打骂女儿的老婆,上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韩茜茜的脸上。 她陪顾崇去外省出差了。 按常理,这个时候,作为最好的闺蜜,我应该顺势再打趣几句。 外面电闪雷鸣,雨水漫到了膝盖,我全身都淋湿了 我擦干眼泪,收起了所有的情绪。 “老婆,我只是犯了一个……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没有署名。 “对,同事送的。” 我也在忍。 韩茜茜说过无数次,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优秀,让他们为抛弃自己而后悔。 我周云清,从来不吃亏。 我往前走了一步,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死死地盯着她,问出了那个在我心里盘旋了无数遍的问题: 这一刻,我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心痛。 短暂的几分钟沉默后,我给闺蜜拨了个电话: 我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坐电梯上楼。 我能感觉到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也能感觉到他压抑着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整个空间都变得明亮了很多。 “对!我就是贱!我就是喜欢抢别人的男人!” 攥着包包的手紧到发白,我的视线缓缓扫过她心虚无措的脸。 只有韩茜茜自己,像一个打赢了胜仗的疯子,冷笑着,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有理的人。 “云清啊,我们家茜茜总是跟我念叨,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认识了你。” 她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不爱追问别人的过去。 是十分钟前上传的。 我整理好心情,对着身后诸位露出一个洒脱的笑。 一幕幕,在我眼前飞快闪回。 “没关系,旧故事不值得浪费太多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