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见那道纤细的身影往这边走来,应该是极不情愿,走得缓慢和犹疑。 沈玉珠轻咬了咬唇瓣,眼神开始有些飘开:“我现在在一家会所上班,平时就是做接待收银。” 看来,那小姑娘出来应该是瞒着成冒出来,他还不知情。 还未走近,殷家其已目光灼灼地,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李元敬放下手机后,耐人寻味的笑了笑。 他在跟沈姝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玉珠辍学了,很早就没有继续读书了,当初她爸摔下来落个残疾他是知道的。 “好。”电话干脆利落被挂断,李成冒早就习惯了。 李元敬垂头吸着烟,望着不远处的景色,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在打火机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殷家其问:“过来远不远?” 沈玉珠浅浅一笑,朝他走去。 任何人见到沈玉珠的时候,都不会否认她的漂亮,长了一张极为清纯干净的脸,眉目更是难得一见的娇冷。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 “要不是我跟沈姝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来了京市,你现在在做什么?” 卫临点好菜后,就见到董事长拿起手机拨通号码,语气平淡的开口:“跟你那小女朋友分手了?” 他年轻时,身边往来的女人,哪个不是各取所需。 想起殷家其,她没记错的话,他当年在泉县只是暂住,外婆是那边人,户口本就在京市。 他向来记性好,听过就不会忘记。 沈玉珠连忙摆摆手说不用,“我不用不用,都已经习惯了,我自己回去能行。” 望着这张白净的小脸,开玩笑说:“几年不见,怎么跟家其哥哥这么生分了?小时候你可不是这样。” 起初他说要发定位要过来接她,沈玉珠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或许是心底那点仅剩的自尊心在作祟。 换作平常,这种事他看了也只当没看见。这年头,女孩子想走捷径再正常不过。 沈玉珠只腼腆的笑了笑,唇边泛起小小的酒窝,进入包厢后,殷家其顺手接过她手中的布袋子,挂上。 倒真是有点意思了。 翻开菜单,问她有没有什么忌口。 他压下心头复杂,温声说:“那就好,你要是后面遇到了难处,一定要跟家其哥哥说知道吗?” 沈玉珠也跟着笑了笑,直到这个时候她莫名地在殷家其身上感到了安心,可能是原身留下的痕迹。 对于她来说,这个距离确实是还好,殷家其微微皱眉说:“这么远,等会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另一边,沈玉珠从洗手间出来,这农家乐虽位置偏僻,但内里的设施就连厕所都堪比五星级的酒店。 当初给了一笔补偿金后,他以为起码供出她上大学是没问题的,可是谁知会这样。 他随手点了几个招牌菜后,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哦,您说的是刚刚包厢里的人?那是水务局殷局长的大公子,之前见过一面。” 双眼微微眯了眯,透过门缝看过去,穿着朴素的女孩身边坐着个身量欣长的男人,男人对身边的女孩子呵护备至。 “……还没有。” 她摇了摇头,“还好,过来花了一个半小时。” 几日后,殷家其约在一家城郊农家乐。 门缝开了道口子,开完会后,李元敬就近和卫临出来吃饭,刚走到过道就听到熟悉的女声,那声音娇软清丽。 说完后,朝他笑了笑,“你放心,我现在可以养活自己了。” 他不由感叹:“没想到当初跟在我身后的小妹妹,如今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漂亮。” 殷家其早早地就在门口等候,在看见沈玉珠的那一刻,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李成冒一听这个,就有些炸毛:“爸,我说会处理就会处理的。” 沈玉珠:“我都可以。” “毕竟现在长大了嘛,家其哥哥不也长大了。” 直到十一岁那年,父亲在工地高空坠落,下半身瘫痪,家里没了顶梁柱,日子才一步步熬得艰难。 好一个时间管理大师。 现如今董事长参加宴会,酒会商会越来越少,很多时候都是他或总经理去,不认识也正常。 没想到儿时一段浅缘,竟会在京市再度续上。 他朝她用力挥手:“玉珠,这里!” 原主前半生其实比她顺遂许多,至少前十几年家庭美满和睦。 站在洗手台清洗着双手,用纸巾擦干净,转身之际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眼熟的人。 进了包厢隔壁,李元敬淡淡问:“里面的人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