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猜到顾寒笙会找回来，他向来偏执，也是一贯地得到了就不珍惜。 “小宝不是故意撒谎的。” 落地后，我第一件事就是联系离婚律师。 短短两句话，却像块巨石一样砸在顾寒笙心口。 我呼吸凝滞，盯着那张跟顾寒笙如出一辙的脸，下意识抚过小腹。 可现在，他食言了。 也许是我哭得太可怜，终于有位女司机怜悯地停下车，愿意送我去机场。 他以为我看见这条围巾，就会想起我们从前为数不多的甜蜜，我就会心软。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沾着江云雪的血。 “对不起。” … “阿雪，我知道你还是怨我没有给你一个孩子。” 我跪在地面，绝望地将碎片抱进怀里。 我没有同意，却鬼使神差地点进她的朋友圈。 结婚十年，我能清楚地记得顾寒笙的生日，我们俩第一天遇见的日子、我们的恋爱纪念日、结婚纪念日… 心口漫开酸涩，顾寒笙抓狂地踹翻垃圾桶。 良久，我揉着发红的手腕起身，从角落里拿出提前放好的摄像机。 他抓起车钥匙往外冲，想要立刻回家安抚江云雪的情绪。 “云雪，你真舍得离婚啊？再怎么说你和寒笙也结婚十年了，老夫老妻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 我看着熟悉的日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坠。 临走前，他厌烦地命令管家。 我继续逼问。 “我哪有那么金贵？” “我不是要饭的。” 原本挂在墙壁上的结婚照，沦为了垃圾桶里的碎片。 我以为他是心疼我，美滋滋地靠在他怀里偷笑。 可没有人回应他。 我永远都不会再为了一个伤害过我的人回头。 他连忙翻出床头柜的止血贴，颤着手给小宝处理伤口。 “寒笙，我的肚子好疼。” 听清顾寒笙的话，我扑哧笑出声。 他攥着玉镯，像是扼住了我的咽喉。 然后她踉跄起身，上了出租车。 那天之后，我们冷战了半个月。 “我现在就给你好不好？以后你生几个都可以…” 我失笑，让律师走诉讼程序。 里面装着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顾寒笙厌恶地盯着我，冷脸将玉镯摔在我脚边。 隔着车窗，我看见顾寒笙和阮眠十指紧扣，而孩子兴奋地在旁边搭积木。 孩子转身扬起笑脸，稚声稚气道。 他们像是在丢一袋垃圾，重重把我摔在马路边。 “先生，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能找到太太的身影。” 暴雨倾盆，将我全身淋透。 他忽然停下手，崩溃地抬手扇自己巴掌。 小宝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害怕得直掉眼泪。 小宝哭得喘不过气，往顾寒笙怀里钻，想要得到他的安慰。 眼泪模糊视线，我咬破下唇，才克制住放声大哭的冲动。 我冷笑，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进顾寒笙的心。 顾寒笙躲开我的视线，心虚地绞弄手指。 嘴里尝到浓烈的血腥味，我没错过顾寒笙眼底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