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正坐在茶几前剥橘子，看着电视里的天气预报。 “它会记录我们一起走过的每个地方。” “我帮你擦干净……” 五年了，顾景川从没带我出海。 听筒里传来苏念晚哭喊：“景川哥，你说以后不再见面是什么意思？” “你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她走了。” 他抬手想碰我的胳膊，又缩回去，像不敢。 第二天上午，我在院子里晾衣服。 顾景川不自然地看我一眼，正要开口。 他也没在意，开始翻行李箱。 他走过来，从身后想抱我的腰。 敲门声响起。 他试着拨我的号码，关机。 他盯着她，眼睛红得像被海风灌了一夜。 “这是马六甲，这是好望角。” 苏念晚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站在门口。 现在他坐在这片寂静里，终于听懂了那句话。 “顾船长，小方一个人在家等你，天没亮就去码头，刮风下雨没落过一天。” “你之前让我打听的那个律师，专打海员离婚的。” 月亮从海面上升起来，银色的光照着院子里那棵老芒果树。 我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海风把这三个字吹散。 她打量了一圈码头上花花绿绿的游客和摊贩，深吸一口海风：“比写字楼好闻多了。” “顾船长，我不是没提醒过你。” 我存进手机相册。 第二份是一封信，信纸皱巴巴的。 衣柜里我的衣服一件不剩，只剩下他的制服和几件T恤，空荡荡地挂着。 “你带那个小苏去海鲜酒楼了。整栋楼都看见了，就你没看见。” 顾景川忽然一把挥开她的手。 苏念晚没有走。 “你爱我什么？” 鞋柜里我的拖鞋没了。 “我不回。” 苏念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港口到码头这段路，我走了五年才走到头。 “方棠，你不说点什么？” 我没回复，直接关机。 “就我们两个人。” “怎么还没睡？” 沈栩栩做事向来比我还快，说辞职就辞职，说上岛就上岛。 “他问你什么时候方便面谈。” “景川哥，你在翻什么呀？我煮了汤，你趁热喝。” 马六甲、好望角、开普敦…… 我站在空荡荡的门口， 海风把桌上的餐巾纸吹起来，我伸手按住。 “哎哟，现在的小姑娘，老惦记着抢别家的男人……” “对不起，棠棠” “你要是介意，我以后不来了。” 我站在书房门口，像个旁观者。 白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