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打开手机。 我放下手机，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转得我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我快步走到大门，又检查了一遍滑锁。 金属刮擦金属的钝响，一下，又一下。 物业贴出新告示。 \"警察上楼了吗\"\"看见穿制服的了没有\"\"二楼怎么样有没有人去看看\"。 底下又是一串“陈姐可爱”“陈姐威武”的跟屁虫。 \"你开门的时候警察不在你旁边？他们没护着你？\" 难道真的是我太警惕了？ 楼下传来摔门的声音。 \"大家别慌，我已经报过警啦，警察叔叔说马上到。\" 第三遍响起来的时候，我骂了一声，接起来。 上一世他们把我按在地上打的时候，没人帮我报警，物业说“业主纠纷他们管不了”。 这一次我哪儿也不去，什么也不管。 有人直接发语音骂了脏话。 那些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事实。 中间发生了什么？ 那条消息孤零零地挂在聊天记录里。 而陈姐和小雅，自始至终没有在群里出现过。 过了两天。 \"什么声音？！\"\"谁在叫？！\"\"哪一层？！\"\"警察呢？！\" 小雅发了一段视频，封面是楼道里那扇灰扑扑的门禁面板。 我把窗帘拉严实，回到卧室拿起手机。 “她拍门禁的时候，手机是从上往下摇的，小雅才一米五八。那个角度像是举过头顶拍的。谁拍门禁要举那么高？\" 被子被汗浸得潮乎乎地贴在脖子上。 群里的消息渐渐稀落下去，晚安刷了几条，便安静了。 \"小李也是，你跑一楼来干嘛啊，你二楼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金属刮擦的声响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尖锐得像指甲划黑板。 她只需要缩在被窝里，发几条语音，就能继续当她的好大姐。 101的业主小雅附和着陈姐。 那条语音的末尾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 “那个梯子通到小区后巷，外面就是马路。别走单元门，单元门现在开着，但不知道外面有什么。\"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小李艾特全体成员。 “本月小区后巷失火，二单元消防梯故障，造成重大人员伤亡。 \"302，我跟301的一起。\" “那楼下那俩人是谁？穿制服的，开车的，还进楼了！\" 我刚要把手机放下，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嗒\"。 那声音太清楚了，螺丝刀或者什么金属物件在锁舌上来回刮蹭。 我把那几段语音又听了一遍。 我烦躁地退掉游戏，点开群聊。 \"怎么办啊，他会不会把全楼的人都杀了！\" \"到了吗\"\"后巷安全吗\"\"消防梯能下去吗\"， 电子锁弹开的那一下，金属簧片回位，跟着是大门被推开时地弹簧拖拽的沉闷摩擦。 \"警察要我给他们开门。可是我好怕呀，外面黑漆漆的，我一个人住一楼，万一开门的是坏人怎么办嘛～\" 我躺回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 虽然现在我很安全。 “防火门锁着，打不开。是你锁的吗？\" \"可是。” 群里瞬间沸腾了。 反正也不关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