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了半年了。做不出来。”她的语气很平，没有隐瞒。“我们的团队水平不够。离了你之后，耀星的研发能力就是二流。我现在承认这一点。” 顾家的别墅在城西半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那我如果不签呢？” 一个是人事总监周芳。另一个，是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西装笔挺，手里拿着公文包。 法官做了记录，宣布择期宣判。 “陆辰，你那两个专利，我知道。是用你个人身份申请的，但研发过程中用了公司的实验室、数据和算力资源。严格来说，本来就该归公司。这一条只是把它明确写出来而已。” “也是。”顾太点头。语气淡的。 加上那份婚前协议里的知识产权条款。 第27章 “耀星科技的法务总监。他问我们是否知晓你的专利存在权属争议，并暗示如果我们在争议期间投资你，可能面临连带法律风险。” 老何的手在发抖。他五十三了，在耀星是元老级的人。但他是打工的，没有任何股权。被抓住一个“不配合”的帽子，分钟可以让他走人。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意思是，耀星现在所有产品线的核心技术底座，是我的个人知识产权。公司只有使用授权，没有所有权。” 婚前协议。 两年后。 “是不是搞错了？你年终奖怎么才——” “不是我发的。” 这件事变成了一个行业段子。 “我没签过任何补充协议。” 仲裁委受理了。 她盯着我看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忽然笑了一声。不是之前那种淡笑。是觉得荒唐的笑。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你没有让大家看到原因。” 现在公司上市了。值三千五百亿了。 “否则我收回授权。耀星所有产品线，明天开始就算侵权。” “陆先生，这个问题可能需要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我今天来的目的是通知您，公司将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专利权属争议。在争议解决之前，建议您不要进行任何与这两项专利有关的授权、转让或其他处分行为。” “你找我，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你觉得耀星要出事了，你想提前把责任甩给顾念。” “是的。根据《专利法》第六条及您的劳动合同第十四条——” “通知你，我要离婚。我要离职。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走。” 她住半山的别墅。偶尔来这边，也是坐一会儿就走。 但这份文件，我从来没见过。 “陆副总监，我今天找你来，其实还有另一件事。” “行。发我邮箱，我明天给你回复。” “这个很有力。您把这些材料整理好，后天上午来我们这边。我会安排现场核实。” 刘维在会议室等我。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头发花白、戴无框眼镜、穿灰色开司米毛衣的男人。 “我知道。所以我不打算只用技术解决。” 门口停着三辆车。顾念的黑色迈巴赫，韩子墨的白色保时捷卡宴，还有顾念弟弟顾昊的红色法拉利。 我没打开邮件。 我回了一条：“好的妈，晚上准时到。” “我没签。” 饭桌上，韩子墨自然地坐在了顾念右手边。给顾太夹菜，帮顾念倒水，聊天的话题从公司业务到行业八卦，滴水不漏。 因为XR-7架构，就是耀星科技现在所有产品线的底层核心。 “这是正式通知函。请签收。” “何总。”我看着他。“她已经在撕了。只是一直在用体面的方式撕。裁我的人，夺我的项目，锁我的专利，让我签一个五千万违约金的协议。你觉得她给我留余地了吗？” “在的。调阅后已经归还了。” “还有一个条件。” “秦总让我回的。四个字：我们不怕。” “那我跟你说一下。”她合上报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今年董事会收紧了预算，研发部作为长期投入部门，年终奖按项目交付结果重新核算。你去年主导的那个端侧推理芯片项目，延期四个月，流片失败一次，量产良率没达标。综合评分，部门最后一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里面存着三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