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遥看着空荡荡的盘子,心里有些不安。 美姨把橙子放下,收起托盘,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阿KEN眼皮一跳。 镜子里的人,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红,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种病态的苍白。 里面只有几件简单的男士白衬衫和几条也是偏中性的棉质裤子,显然不是为女性准备的。 “沈先生睡眠不好,若是他在家,晚上十点以后,动作要轻。别弄出什么动静惹他心烦。” 夏知遥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穿着宽大的白衬衫,显得更是身形单薄,那张还没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 还有,爸爸妈妈也生死未卜,必须要找到他们。 活着就有希望。 “嗯……美姨,我吃完了。我想着没什么事做,就顺手洗了。谢谢您的晚餐,很好吃。” 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面条,虾仁鲜甜,蘑菇爽滑,每一口都是活着的实感。 父母常年在国外,几乎都是叔叔照顾自己。 美姨说完就走了。 “活下去。” 为什么…… 夏知遥每天待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外面的草坪。 这几天她养成了浅眠的习惯,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醒。 吃饱了,理智也稍微回笼了一些。 这里不是餐厅,没有服务员。 洗完澡,那种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瞬间将她淹没。 脖子上,手臂上,全是这几天在铁笼和泥地里留下的青紫淤痕,触目惊心。 她拿起台面上的吹风机,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营养不良还在微微发抖。 美姨指了指天花板,压低声音: 她惊讶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的小圆桌上多了一个托盘。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爬上那张柔软的单人床,脸颊刚沾到枕头,意识就彻底断片了。 夏知遥伸出手,在镜面上抹开一块清晰的区域。 美姨笑眯眯地走进来,视线落在桌上那光洁如新的碗筷上,愣了一下。 “不用这么客气。在这里,只要你守规矩,日子不会太难过。”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焦虑。 夏知遥原本想保持一点斯文,但第一口汤入喉,酸辣温暖的感觉瞬间激活了味蕾,眼泪差点掉下来。 一个保温罩扣着,旁边放着一瓶水。 此刻,他正在看面前那张巨大的电子沙盘,上面闪烁的几个红点正位于萨尔温江以东。 “在这个基地里,除了阿KEN先生和我,别相信任何人。” “这……你洗的?”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探照灯的光束。 “误会?” “是。那克伦邦的订单……” 美姨看起来虽然和善,但毕竟人家是这里的管事,不是她的保姆。 那是一种沉稳,笃定的脚步声。 “就剩九个指头了,还学不会老实。既然他手伸得太长,那就全剁了吧。不用面谈,通知胡狼,带那批新到的无人机过去,拿到九指的营地试飞。” 不同于美姨的轻缓,也不同于阿KEN的利落。 “一楼的厨房你可以去。二楼是会议室。三楼是沈先生的私人起居室和书房,那是禁地。” “夏知遥,你还活着。” 是用这句话来形容人的仁慈吗?总感觉怪怪的。 停在了她的门口。 “除非沈先生叫你,否则哪怕是天塌了,你也别往三楼跑。沈先生最讨厌别人窥探他的隐私。” 水声停歇。 “哎哟,醒了?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把饭搁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