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许知薇。 那串铃铛是外婆亲手打的,每一枚铃心里都刻着陆家女儿的名字。 “把我接下来四个月的评估安排、用药禁忌和风险告知书都打一份。” 这个动作比刚才任何解释都残忍。 祖母握着我的手。 会议室里有人低头擦眼睛。 他脸上露出一点狼狈。 周砚白抽了一下,没有抽开。 林穗住院第三天,周砚白按规定来陪检。 “让他看孩子十分钟。别进病房。” 二房婶婶脸白得像纸。 祖母笑着笑着,眼角却湿了。 “有事说。” 他皱眉。 “当初不是你先觉得规则可以随便改的吗?” 周砚白站在原地,像被抽掉了骨头。 小姑娘送给我一幅画。 我走到护士台,语气平静。 他说完,看向我。 “你当然不会亲自盯。”我说,“你只负责签字。” 二房婶婶想过来求情,被管家拦住。 周砚白闭了闭眼。 “放开。” 他被声音吸引,伸手去抓,抓不到,就咯咯笑。 我看了三页,把文件合上。 许知薇立刻低下头。 我只是很清醒。 孩子满月后,我回了一趟那套婚房。 我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忽然觉得过去那些争执都离我很远。 桌上安静了片刻。 我没有看他们,只对管家说。 “也别太可靠。”祖母拍了拍我的手,“人还是要歇的。” 我继续。 他终于拿起笔。 寄件人是周砚白。 周砚白也不知道。 照片下面,梅姐写,陆小姐,她说以后想画真正帮过人的画。 他说对不起。 墙上的账本、授权书、路标册和名字一页一页排开。阳光落在上面,干净得没有一丝遮掩。 许知薇先开口。 他不能进,只能在外面等。 “老夫人,您别怪砚白。他只是太心疼闻溪姐。画展合作是我的错,我不该麻烦他。可我真的不是外人,我和砚白这些年互相扶持,他心里最看重的还是陆家。” 许知薇跪不住了。 “方案的事,我没想那么多。知薇最近情绪不好,她想做个公益主题,我觉得对陆氏形象也有帮助。” 许知薇把一张画稿递上去。 铃铛响了一声。 陆家老规矩,掌家人必须先有一个能写进族谱的孩子。周砚白脑子够用,长相端正,家世干净,又懂得在契约上签字。 “老夫人,都是我的错。砚白是心软,他看我一个人太难了才帮我。我没有想抢陆家的东西,我只是想证明自己。” 二房婶婶立刻接话。 她哭着说自己也是被团队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