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字不提刚才高家的那些污心事,反而开始跟我家亲戚聊些日常话题。 “买家具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你高中坐在我身旁复习时的样子。” “好,我认错,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提工资的事。” 他正对着他爸爸大吼,头发乱得像鸡窝,衬衫领口也被扯开了。 “真没必要总是端着,一副大家都求着你的样子。” “那家人在咱们这儿的名声算彻底臭了。” “袁梦婕,你疯了?” “今天去得晚,民政局下班了。” “但我知道,男人成家立业,首要的是有担当。” 花厅里大提琴低沉舒缓的旋律在空气里缓缓流动。 “我们好心陪你去看车,你也别端着了,赶紧请假走吧。” “我要冰川白。” 张冕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响起,带着一点回音。 “对不住对不住,路上堵车堵得厉害,让你们久等了。” 高帆看着我,嘴唇蠕动着,还想再说些什么。 “梦婕和高帆证都领了,该给咱的嫁妆肯定会给的。” 我皱了皱眉。 张冕的父亲放下一份红色的小册子。 他没有任何怒容,只是转头看向我爸,语气温和。 挂了公公的电话,我爸的手都在发抖。 他没有下车,只是死死盯着酒店门口那块巨大的迎宾牌,上面写着我和张冕的名字。 我打断了他的话。 “你也这么想?” 高帆的语气顿时拔高了八度。 “是,哪怕在那天早上,在民政局门口你提那些无理要求之前,我都在计划以后怎么跟你过日子。” 我怕他们觉得我不够稳重,或者觉得我是在利用张冕。 公公的脸皮抖了抖。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叹了口气。 高跃的话,明显在故意曲解我的话。 “车和房子的事到底怎么办?你倒是说话啊!” “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气我对不对?” 还是我爸开了口。 “我想着只要证领了,她就是咱们家的人,咱们说多少就是多少,她还能跑了不成?” 我是真的,彻底地,不要他了。 张冕的父母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他们神色如常地与我爸妈交谈。 我笑了笑,冲高帆抬了抬下巴。 我妈一时有些慌乱。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证是真的。”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刚老高的电话我早就挂了。” “骁骁真是个好孩子,还是你懂事识大体。” 我妈顿时眼眶都红了。 “我爸妈说得没错,你什么都好,就是把物质看得太重。” 我听了一会儿,才知道他在同学聚会上喝多了酒,被老同学们怂恿着给我打了这通电话。 我看着桌上那份空白的结婚登记表,轻轻笑了。 “看来也没必要了。” 高帆的喉结上下滑动,他想伸手摸一下我的手机,却又缩了回去。 “我们谈了三年,你认识她才几天?”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不论以后发生什么,这套房的产权我们共同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