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抖动起来,即便她努力在克制,都抑制不住。 他那双犀利的眸子,寒光乍现,透过黑夜和雨幕落在阮棠的身上,她竟觉得可怕如毒蛇。 而且现在是晚上,还下着雨,她还故意压低了声线,和那晚的她很不一样。 命比什么都重要,跪一跪又何妨? 楚穆看着地上跪着被雨淋湿透的女子,一身在黑夜里格外显眼的白衣,紧紧地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 “谈判,和他谈判。” 可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可以是可以,但……”青峰顿了顿,目光定在楚穆手中的那把小巧的弓弩之上。 意思便是,你看,多良家,多纯情的一张脸。 青峰也感觉到她的紧张,下意识地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可楚穆莫名觉得有股熟悉感,且从心底里觉得,此人奸诈。 没想到青峰这么不靠谱,打不过,竟想投降! “但什么?”阮棠要急死了。 何证据?我的脸不就是证据吗? 他虽能解决这些人。 可楚穆看着她的动作,眸光更沉,唇边也扯出一抹嗤笑。 发丝凌乱,有些贴在脸上,分明就是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 阮棠把头抬高,抬手把脸上的碎发拨开,把整个嫩嘟嘟的脸庞暴露给他。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开始舌战群雄之时。 “不想死,就乖乖配合。”楚穆的声音隔着雨幕传到了几人耳朵里,冷若寒霜。 阮棠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呼出来,死就死! 气得肺都炸了! 阮棠陡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而这时,一个闷雷带着闪电而来。 雨夜,一丈之外都难看清,可他却能轻而易举地中伤了几个壮汉子,可想而知,他的箭术已经是出神入化了。 他从马上跳下,走到阮棠面前,蹲下身子,而后掐住她的脖子。 她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 他眸光暗了暗,嗤笑道:“姑娘别想与我装傻充愣,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说自己是良家女子,有何证据?” 但双手难敌四拳,他行动之时,很难保证阮棠的安全。 闪电的亮光瞬间照亮了马上人的面容。 特别是阮棠,那股熟悉的压迫感,让她不由地抓紧青峰的手臂。 阮棠剐了他一眼,咬牙切齿,“你要造反啊?谁是你主子?” “谁游玩,会带着这么大一箱笨重的黄金?是生怕贼人不知姑娘你有钱?” 她发誓,只要她从宁王手里脱困,她肯定,绝对要剐了青峰! “青峰,你能拖住他们吗?”阮棠压低声音在青峰耳边问道。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立马逃之夭夭。 “主子,我先走一步,放心,我会回来救你的。” 接下来阮棠开始胡诌。 “宁王?嘶!要不你从了他,说不定他念在那一夜,会放你一马也不一定。”青峰悠悠地说道,完全像是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她拨开他和春晗,向前走了几步。 春晗亦紧挨在她身侧,下意识地护着她。 “是。”南风和其他的亲卫从马上跳下。 “去死!”阮棠伸手在他的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还是说,姑娘的这一箱黄金,便是那私贩井盐所得的钱财?”他的声音陡然加重,震得阮棠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辩驳。 没骨气的家伙!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就连青峰和春晗都被她惊呆了。 她是何时暴露的?他又是怎么发现的? 若那射箭之人趁机朝阮棠发出一箭,她是逃不掉的。 一旁站起来了楚穆忍不住哼笑道:“姑娘的随从还真是另类。” 抬眸看着马背上的那个拿着弓弩的男人,怪不得他总觉得有些熟悉,原来是老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