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用。” 她靠着冰凉的墙壁，双腿发软，几乎要滑坐到地上。 “没有，孙莉姐，我就是想把工作做好。”徐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一群刚结束极限训练的特战队员冲了过来，围住了一个推着大保温桶的炊事员。 他没有穿军官服，只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灰色作训背心，手里也端着一个大碗。 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滑落，滚过突出的喉结，没入被汗水打湿的衣领。 顾延亭“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立刻离开。 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怀里抱着的文件夹都被攥变了形。 昨晚她一夜没睡。 “徐晚，你去一趟宣传栏，把这些旧报纸换下来。” 那个笑容一闪而逝，快得像个错觉。 她像被施了定身法，站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个方向。 “告诉她，下次别再这么不小心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和昨天办公室里的一样。 落在了那个踩在凳子上、呆呆看着他的女人身上。 徐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快快快！渴死我了！” 只一眼，她的视线就定住了。 热气腾腾的训练场上，那桶冒着凉气的绿豆汤，简直就是救命的甘泉。 顾延亭没再理他，目光投向窗外。 他仰起头，将碗里的绿豆汤一饮而尽。 这活儿轻松，还能离开这个让她压抑的办公室，徐晚求之不得。 窗外是办公楼前的小花园。 而此刻，顾延亭的警卫员李伟跟在身后，心里满是疑惑。 顾延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 她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孙莉看她像个陀螺一样转来转去，忍不住开口：“徐晚，你今天怎么了？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这一幕，和她信里写过无数次的幻想，完美地重合了。 他看了一眼徐晚逃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她手肘上那抹刺眼的红色。 她踩着凳子，小心翼翼地把旧报纸取下来，再把新的贴上去。 “看什么？”顾延亭头也不回地问。 徐晚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顾不上伤口。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捡散落一地的报纸，一瘸一拐地，头也不回地跑了。 可徐晚看见了。 宣传栏就在办公楼和训练场之间的大路上。 强烈的反差，让他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徐晚才敢大口喘气，后背已经是一片湿黏。 一个熟悉到让她骨头发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这个念头让她手脚发冷。 就在她把最后一张报纸抚平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骚动。 “徐晚，发什么呆呢？这份文件赶紧送到政治部去。”孙莉的声音把她从恐惧中拉了回来。 “首、首长好。”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他怎么会在这里？ 太可怕了。 徐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落在她那颗扣得死死的、最顶端的领扣上。 他看着楼下那个连风吹乱头发都要立刻整理好的女人，再想想信里那个大胆到想用手去“扎”男人的女人。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小同志，你没事吧？” 正是解散时间，训练场上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身上都带着一身汗气。 军靴踏在地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她下意识地抬手，将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