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大公子醒不过来,大房的产业早晚落在二公子头上。 沈氏家族人才辈出,在朝为官的人很多。 上天不公,让她儿来世间受尽读书之苦。 “姑娘,主子过得好,奴婢就过得好,只求有生之年能见到二公子成家立业,也不枉带他一场。” 沈家三房苏氏看着小厮扶着喝得醉醺醺的沈三爷回来,脸色阴沉。 容姨娘于室内拿了把小剪刀,剪掉长长烛芯儿,屋里的光亮暗了下来。 在荷香院儿内挖了一个小池子种了几株莲花。 老爷心里只有林氏,心已经长偏了。 直到沈容与出事,林氏整日哭哭啼啼。 到时候又有多少能落在宴霆身上。” “回姨娘,来人已经走了。” 岁月不居,年华易逝,沈重山来她这荷香院儿的时间逐渐增加。 沈重山见林氏气色渐好,心下也放心不少。 长子出事本就让他心痛难当,还要面对夫人抑郁的情绪倒灌,他也需要一个宣泄口。 虽不像沈二爷一样弄一堆女人回来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却是青楼的常客。 就算留宿也极少近身,所以这十几年来大房再无好消息传出。 读书才是立家的根本,不仅要读书,还要会读书,力压群雄。 成亲这么多年,不想着当官往上走,整日里爱寄情山水,卖弄一些风雅之物。 老爷二十岁登榜,伴在君侧十几年,万万不是我们能对上的。” 外人只道是她们老了,其实不然。 所有人都想荣耀加身,却不知道这背后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正是因为沈家有着这样的家规,所以书香门第才能一直流传下去。 只喜欢点一些清倌儿陪着红袖添香。 “姑娘,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如今您已得老爷信任。 想到这里,林氏用手帕压了压眼角。 陈嬷嬷放好剪刀,又立于容姨娘身后。 他喜欢她的不争不抢,那就让他看她默默吞声。 赖不掉,只能认。 “姨娘多虑了,姨娘本身就聪慧,只是年轻时经事少沉不住性子。 风影过来时就见一婢女跪在内院儿,正是夏花所言的红莲。 陈嬷嬷忽然跪在了容清跟前儿。 “二公子今年十四岁,三小姐今年也十二岁,要不了几年都会成家。 沈重山每次来荷香院儿大多只是坐坐说说话。 长子出事,夫人抑郁不可能还有心情同他行房事,刚近四十岁的男人并不老。 当初奔着沈府而来,早已在心里做过受冷落的准备。 到如今即使沈重山倾心林氏的情况下,也能得一份体面。 以老爷现在的态度必不会亏待了他们。 陈嬷嬷起来后又劝道: “嬷嬷,你从江南一路跟着我来到这沈府,这些年你觉得过得可还好?” 查个事情的真相很简单,夏莲过来应是有许多人都瞧见过。 如今姨娘已能事事考虑周全,嬷嬷陪不了姨娘几年了。” 何必跟他们争个长短,眼看着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 就是这样的儿子,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嬷嬷只管放心留在我身边,嬷嬷一生未嫁,年华都耗在容家,我自会安排人给你养老。” 容清嗤笑一声,“嬷嬷你赶紧起来吧!我还没说要做什么呢!” “老爷他们兄弟五个,大房分得四成,二房和三房各两成,四房和五房是庶子各分得一成。 万一您再生事,只怕弄巧成拙。” 有了那么一丝丝希望,林氏今天多用了些。 这么多年她从未明面上告过一次状,但桩桩件件都朝着她期待的方向发展。 现在大公子出了事,无论是意外还是谁出的手,您都万万不能跟着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