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嘴角抽了一下。朋友给的,两张限量兑换券,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那种。 这片小区建了快二十年,外墙瓷砖脱落了一大半,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一半不亮。 “兑换。”林夜把两张券递过去。 街边有家老烟酒店,招牌褪了色,但门面不小,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酒。 一个女人拖着两个孩子,在县城最便宜的老小区租了间两居室,拉扯了十多年。 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 赢了钱喝醉了打,输了钱发疯了也打。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她没有。 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看手机。听见门响,抬头扫了一眼。 但胜在房租便宜,周围菜市场和公交站都近,张秀芝带着林玲住了好几年。 林夜夹着两箱茅台出了门。 林夜脚步停了一瞬。 过了两分钟,搬出来两箱茅台。 然后快步上楼。 林夜下车,抱着两箱茅台往楼里走。 他上高中的时候父母离婚,老爹林二相是个赌鬼,把家里的钱输了个精光。 魔都的钱,听着多,花着快,落到手里跟水似的。 打了辆车。 他妈炖排骨从来舍不得放太多肉,骨头多肉少,但汤熬得浓,能泡两碗饭。 他正抡着拳头砸门,嘴里骂骂咧咧。 限量版飞天茅台兑换券,每张对应一箱,共两箱。 砰。砰。砰。 工作第一天算是稳了,虽然跟宋万祥那档子事大概率还有后续,但眼下不急。 几百、一千、两千。 脚上一双人字拖,脚趾甲发黄。 林夜冲两位大妈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没停步,直接进了楼道。 林二相。 刚走到单元门口,旁边花坛边上坐着纳凉的两个大妈同时扭过头来。 他该回家一趟了。 “张秀芝你聋了?开门!老子知道你在家!” 系统之前给的奖励里,有两张茅台兑换券。 “买什么?” 攒了三年,存款没超过四万块。 他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凑近了看,翻过来又翻过去,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微妙。 她就是他妈。这件事没什么好讨论的。 手指忽然顿住了。 林夜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 没有血缘关系这五个字,在张秀芝身上从来不成立。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上的两箱茅台,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另一个大妈眼睛尖,一眼就盯上了他怀里的箱子。 他翻了一下系统面板,找到那两张券,确认了一下信息。 “到了,晚上回家吃饭。” 林夜看了他一眼。 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polo衫,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 “秀芝这些年苦没白吃啊。” 后来离了婚,本以为能消停,结果这人隔三差五就来闹,要钱。 林夜收起手机,下楼出了厂门,沿着马路走了十分钟,拐进一条商业街。 林夜推门进去。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