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给我转一万。” “砰！” 凌晨两点，散伙打车时，染着黄毛的女孩甜甜凑过来，带着劣质香水味吐气如兰。 瓷片飞溅，划过叶晴的脚边。 足够他在兄弟面前挺直腰板，假装自己不是那个穷鬼的儿子。 门锁被粗暴拧开。 叶晴的手机亮了。 同一时间。 叶晴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你上个月花了我三千，这个月不能再给你一万。你要缺钱，自己去找工作——” 洋酒、果盘、小龙虾夜宵。 “钱呢？” “那是我每天从早忙到晚的辛苦钱……” 【新任务触发！】 王国金站在路灯下，笑容满面地目送出租车离开。 叶晴嘴唇发抖。 烧烤摊吃了五百，转场KTV中包又砸进去六百。 王国金翘着二郎腿，晃着啤酒瓶，迷恋这种当大人物的感觉。 甜甜说了下次再约，但她绝对不会对只剩四十七块的王国金笑。 她本以为这事能缓一缓。 【时限：24小时】 对面再无回复。 只是红着眼，死死盯着儿子。 三千块，四个小时，挥霍一空。 任来风正坐在摊位后核对昨天的账目，吴昊在旁边搬货。 凌晨两点十七分。 “金哥大气！” 绿色的票子在桌上散开，沾着烤串的油烟味，在昏黄的灯泡下显得格外有面子。 随后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目标：在今日内安抚叶晴，化解其负面情绪。】 声音很轻，却很硬。 对面秒回。 四十七块。 桌边沸腾了。 晚风吹过黏糊糊的街道，空气里全是油腻味。 叶晴眼眶一酸。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跌坐在地，无声落泪。 叶晴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站在卧室门口。 塑料碎裂，针线、电池散落一地。 还得搞钱。 “小金，我说了没有，上周的三千你才拿了四天——” “我真拿不出来，你要是应急，我给你转五百……” 相框被震落，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少年喘着粗气，没在母亲脸上找到预想中的妥协与愧疚，咬着牙转身冲向门口。 上午九点半。 她看着地上碎裂的相框，又看着眼前摆出逼债架势的亲生儿子。 在纺织厂宿舍，他只是叶晴家不成器的儿子。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删删减减，最后只发出一句。 她没有躲。 大门被重重摔上，连门框都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