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之后基本没联系过，就是朋友圈里偶尔刷到的那种关系。 “刚注册。” 车子驶上中心路。 陆鸢没接话，只是把手机解锁，推到他面前。 “稍等，我帮你核一下材料。” 陆鸢推开车门，把文件袋夹在腋下，走向大厅入口。 沈璃闻声抬头，目光扫过车头立标时，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走了过来。 沈璃。 她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科长，我们公司是县里重点引进的企业，昨天刚和王局敲定项目。王局特意嘱咐，让我们尽快把手续办好，不要因为流程问题耽误了投资进度。您看……” 他回了一条：“是我。” 沈璃的消息来得很快。 头像是一张侧脸照，背景是成都的太古里。 这个点，门口已经有几个人在等开门了。 几年不见，她褪去了高中的青涩，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也掩不住那份出众的气质，尤其是阳光下那张素净的脸，干净得让人挪不开眼。 “走，带你去吃碗烩面。” 工作人员起身，端着材料去了后面办公室。 “陆明？是你吗？” 最近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配了一张咖啡杯的照片，定位在郑州新郑机场，文案只有两个字：“回了。” “首期实缴两千万，以固定资产出资，房产证复印件在最后一页。” 而陆明也没闲着。 陆鸢已经站在路边了。 白色T恤，牛仔裤，帆布鞋，背了一个帆布包。 陆鸢第一个走到窗口前。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先把安全带系好，然后从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 “你昨晚几点睡的？” 陆明打着火，挂上挡。 配图是那栋六层大楼的正面照，阳光打在玻璃幕墙上，还挺像回事。 她翻着文件一样一样清点，“刻章的我也约好了，就在工商局斜对面那家，'老张刻章'，县里所有公章基本都是他那儿出的。” 然后他靠在座椅上，等着。 “三点。”陆鸢把文件袋拉链拉好，仰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一个月五万呢哥，我不得对得起这工资？” “注册资本一个亿？” 他正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办完，陆鸢马不停蹄去刻章， “投资公司。” “嗯，前天刚到。” “【招聘】云梦投资有限公司，诚招以下岗位：行政经理1名、人事经理1名、总经理秘书1名、司机2名。工作地点：云梦县。待遇：面议，高于市场水平。有意者私信。” 八点二十五，迈巴赫稳稳停在云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窗口）大门前。 “行，你在哪？” 科长面露难色：“今天出照，这不合规矩……” 文科班的班花这个称号在他们那一届不存在争议。 高中同班同学，坐他前面两排。 “你的招聘信息我看了，人事经理那个职位……我想试试。” 迈巴赫平稳地驶离工商局门口，拐上中心路。 毕竟他的好友列表里大部分是上海的同事和同学，云梦县本地的人脉屈指可数。 陆明摇下车窗。 科长推了推眼镜，又看了一遍材料，点了点头。 她拿过材料翻了几页，翻到注册资本那一栏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陆明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屏幕上是陆明和财政局王局长握手的照片，背景就是会议室。 前二十分钟，只有三个人点了赞，两个是上海的前同事，还有一个是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