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一红，小声说：“谢谢……” 沈岁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抓着浴巾的手指收紧。 帕尧干笑两声：“我这不是给您出主意嘛。这小姑娘长得是挺水灵，但毕竟是个麻烦，留在身边，万一被甘蓬知道了……” 森蒂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继续擦枪。 “脚不疼了？”嵇浔问。 虽然头发还乱糟糟的，脸上有泪痕和淤青，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像清晨带着露水的栀子花。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她想家，想爸爸妈妈，想谭斯年，想那个温暖安全的世界。 帕尧不说话了。 沈岁栀浑身一颤，用力摇头：“不、不用……” 他的指尖很凉，触到皮肤的瞬间，沈岁栀瑟缩了一下。 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碎片。 沈岁栀接过筷子，小口小口地喝粥。 咸的，苦的。 全程嵇浔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嵇浔说，“留在这里，至少安全。” 早饭过后，帕尧凑到嵇浔身边，递了支烟。 帕尧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但眼睛还黏在沈岁栀身上，满是好奇。 帕尧愣住，“回庄园？” 他虽然冷，虽然危险，但至少现在，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嵇浔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喉结动了动。 “嗯。” 好不容易穿好内衣，她拿起短袖套上，然后是牛仔裤。 他换了身衣服，简单的黑T恤和工装裤，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可她毕竟是……” 帕尧看着嵇浔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笑了。 嵇浔松开手，但没起身，就坐在那里看着她。 嵇浔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 嵇浔抱着她走出铁皮房。 这个男人救了她，两次。 嵇浔扫了他们一眼，眼神冰冷：“看什么，闭嘴。” “吃。” 有意思，这下庄园里要热闹了。 沈岁栀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 帕尧等了几秒，继续道：“甘蓬那边还在找人，动静不小。这要让他知道人在咱们这儿，怕是不好交代。要不早点送走？” 嵇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现在不行。” 很想很想。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了帕尧一眼：“有意见？” 嵇浔没说话，只是把剥好的鸡蛋推到她面前。 沈岁栀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希冀：“真的？” “送哪儿。”嵇浔开口，语气很淡。 “带、带回去？” 沈岁栀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套干净的衣服？ “嗯。” 沈岁栀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你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换衣服……” “为什么？” 沈岁栀睡得很不安稳。 “宝贝，” 帕尧想说“毕竟是外人”，但看嵇浔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您看上她了？” 他去了哪里？会不会已经把她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