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晚点我给你安排宿舍。就在我的班。” 有考上了大学家里供不起的,退学回来打工的。 “老师,没出事,也没人欺负我。我就是想换个学校。” 他把梁璐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那你怎么办?就这么认了?” 就是那封信,那个威胁,那场晚会。 林傅海看着他,目光里满是疑惑。 “那个……军队的学校?” “我有信心。” “老师……” 林傅海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老师,我想考国防科技大学。” 林傅海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行。干得漂亮。” 他娘高兴得几天没睡着觉,逢人就说“我儿子考上大学了”。 “混账!” 他爹高兴得喝醉了,抱着他哭。 “对。” 他骂了几句,停下来,看着祁同伟。 他知道祁同伟家的情况。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边城山区,全省最穷的几个地方之一。 “他们受不了。” “我考上大学那年,全村凑的钱。我爹把家里那头猪卖了,我娘把陪嫁的镯子当了,乡亲们你五块我十块,凑够了第一年的学费。” 祁同伟看着他,认真道: “我没认。” 林傅海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嗯。” 这事儿要是说出去,全县都得炸锅。 祁同伟满脸感动,“谢谢林老师!” 说完了。 “我想在学校住着,复习功课。” 重考。 祁同伟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说出了实情。 祁同伟知道他的意思。 他重新坐下来,看着祁同伟。 回来复读。 “等考上了,再回去。” 他是老师,当然知道国防科技大学是什么地方。 最后,他大声笑了起来。 但从没见过祁同伟这样的—— 他爹是农民,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能刨出全家一年的口粮就不错了。 “到底为什么?” 但那个学校,太难考了。 祁同伟看着他,心头涌起一股热流。 那是边城老区几十年来第一个考上大学的。 林傅海沉默了一会儿。 林傅海沉默着。 然后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事儿,我帮你。” “不回家。” “我不敢回去。” “同伟,你成绩是不错,但国防科技大学……” 没必要。 他没把话说完。 但意思到了。 “威胁学生,逼学生向她表白,不答应就不让毕业——这他妈是老师干的事?” 他关上门,走回来。 祁同伟微微摇头,叹道: 比汉东政法大学难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