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在?” 朵兰摇头:“没。” “是不是那个客户?” 她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最后跳出来的是三个字:“方便吗?” 订金。他说订金。订什么?她不敢想,又不得不想。 最后她什么都没回。 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年轻的,懒洋洋的,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喂?” 几秒后,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朵兰盯着那五个字,盯着那两万块,盯着那个黑色剪影。 可她不能说自己在出租屋里坐着,她得说自己忙,得说自己有事,得说自己不是拿了钱就跑的人。 L:“早。” 然后她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两万。” 母亲问她今天上班吗,她说上,下午的班。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怕说错话,怕惹他不高兴,怕他把钱要回去。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盯了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她盯着那个提示,心跳咚咚咚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李丽的回复几乎秒到:“卧槽!妹子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这绝对是大客户!好好把握!” 黑色剪影还在。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收。” “还没,”朵兰说,“他说……晚上聊。” 朵兰手忙脚乱地按了接听,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八点十二分,手机震了。 L:“?” 她盯着“我缺钱”那三个字,脸烧了起来。 好好把握。怎么把握?她不知道。她连怎么开口问“你要我干什么”都不知道。 母亲走了以后,她又拿起手机。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朵兰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赶紧打字:“在上班,对不起没看手机。” 她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晚上聊。 十一点二十三分,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 不知道。 车窗外霓虹灯一闪一闪的,有人上车有人下车,报站的声音一遍遍响。 十点到出租屋。母亲还没睡,问她吃没吃饭,她说吃了,你早点睡。母亲说行,你也早点睡。然后关了灯。 李丽压低声音:“他让你干啥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午她去福满楼上班,整个人心神不宁的。 晚上九点下班,她坐公交回去,一路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她不知道。 母亲说那我去买早饭,你想吃啥?她说随便。 十点三十四分,手机又震了。 “有不懂的随时问我。好好干,你妈的手术费有着落了!” 她什么都没听进去,就盯着那个黑色剪影,盯着那个L。 朵兰盯着那个“早”字,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知道该回什么。回“早”?回“谢谢”?回“你起这么早”?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几个字,又删掉。 李丽说的一晚上能顶一个月。可这是订金,不是一晚上的钱,是两万块。两万块能顶她干五六个月。 朵兰盯着那个粉色莲花头像,盯着“加上没”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打字:“加上了。” 九点的时候母亲回来了,买了包子和豆浆。她起来吃,食不知味。 天亮的时候她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可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两万块的转账记录一直在眼前晃。 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