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再等一等,他就会把我带到人前。 我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他。 我继续往下翻。 他一整天都精神抖擞地忙前忙后,把主卧收拾了三遍,又把阳台腾出来给我放花。 “把朋友圈删了,那些人都在看笑话。” 第三张是两封录用邮件的截图。 礼堂里掌声如雷,工作人员不耐烦地赶我走。 我看着他,久违的疲惫涌上来。 我关掉手机,拖着行李箱走出登机口。 林屿坐在桌前,低头捣鼓着什么。 那些花是我凌晨四点去花市挑的,是我一枝枝修剪包好,再送到校门口的。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高考那天,陆怀瑾的母亲突发脑梗倒在家里,我为了送她去医院,错过了一门考试。 “我和她没什么。” 镜头里的灯光很暗,却还是能看见他旁边坐着许晚宁。 她一句不追究,就把自己放在了受害人的位置上。 “你别后悔。” 【晚宁还在发抖,你今天太过分了。】 “等你开业那天,我们两家做个联名套餐。” “现在,我只想走自己的路。” 我一个也没接。 可这一次,我不会再去了。 “又感谢小师妹啊,家属席都坐上了,你们毕业是不是就要领证了?” 他像是觉得自己退让了很多。 第一次给他送花,我在校门口等到天黑,他说学校里人多,让我先别进去。 “我不是催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妈妈看见我立刻笑了,接过我的行李箱。 我怔怔地看着截图里的公司名。 “昨晚他喝醉睡在我家,我照顾了他一整夜。” “我不关心。” 他穿着那件我以前给他买的黑色外套,手里拿着我寄过去的离婚协议。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知她讲了多久,我胸口越来越闷。 这七年,他的说辞一直在变。 我垂下眼。 她哼了一声。 看见我们交握的手,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之前的事,你别太介意,我只是用了点小手段。” “我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你能不能先让我歇一歇?” 我看见许晚宁给他发的消息。 她像是真的来寒暄。 陆怀瑾处理完丧事,整夜等在我家楼下。 林屿听完,很久没有说话。 陆怀瑾笑着接过花,没有否认。 “这些花还好好的,为什么要扔?” “我已经往前走了。” 她顿了顿,像是真的有些苦恼。 怎么说他早就出轨了。 “我看他好像一直在你家订花。” 他站在路灯下,整个人由内而外地透露出一股疲惫。 “你身上还难受,先别管这些。”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 “以前我照顾过她的生意。” 我没有再说话,捡起被压弯的花枝,扔进垃圾桶。 “没什么,花期过了。” 赵洋昨晚拍的视频已经传开。 可我知道,她只是怕我怀疑自己,怕我回家之后不适应。 “你不用做什么,像平时在店里一样弄花就好。” 我和陆怀瑾隐婚七年,半小时前他突然发消息让我来现场。 “这里治安终归没有那么好,你一个人住,他更有理由骚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