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皎如昼,华光透过绡纱窗倾落,榻上的男女披了满身。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姑姑,你迟早会是我的人。” 他一本正经的,不似调侃,更没有醉酒说胡话。 路云玺一惊,忙拒绝,“不用不用,你累了一天了,去歇着,我有事会叫织月。” 路云玺眉心猛跳,根本不敢信听见的话,猛地拽回自己的头发。 男人狭目微睁,深如寒潭的眸子泄出一抹精光。 崔决握住唇上的手,贴着唇瓣轻吻,“小姑姑,你是在邀少坚共赴周公么?” 头上固定青丝的金步摇被抽走,满头青丝扑散,大掌插入发中,摁着后脑加深齿间的接触。 她惊骇不已,强撑着力气转身推人,“混账!你怎敢……” 这是第一次,她直呼他的名字。 路云玺不禁抖了抖,齿间微痛,顿时尝到了奇奇怪怪的味道。 路云玺像被人砸晕了刚醒来似的。 他喝酒了? 她手中那把子力气,跟小猫似的,抵在他胸口,简直是欲拒还迎的引诱。 “没错,”崔决幽暗的眼底淬着亮光,一点醉意都没有,“少坚专程回来见姑姑的,走的自然是别云居。” 湿热再次倾落,碾压,啃咬。 一只铁掌把住纤腰,轻轻一带,就将她搂进怀中。 崔决见她委屈得哭了,坐起身,把她捞起来。 崔决叹息一声,“是少坚的不是,惹得小姑姑落泪。” 可又不能松开,只得强压着恶心,强作镇定,“你别忙了,我没事,准备睡了。” 手心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扫了一下,痒痒的。 全身上下唯有舌头还能动。 那破碎勾人的模样,简直惹人犯罪。 路云玺哭了好一阵,抽噎着厉声责问,“崔决?你是崔决?” 似山中捕食的猎豹,锁中猎物,势在必得。 走到壁角燃了一盏灯笼,提在掌中,开了门。 昏暗之中,他捏着香囊放在鼻尖清嗅,喟叹一声,堂而皇之收入袖中。 一袭清风卷入门,胀满阔袖。 然而,她低估了一个男人的力量。 崔决眯了眯眼,掌心握了又握,终是抬手替她拢住衣襟。 颈间的热力顺着肌肤游走到全身,路云玺浑身都麻了,心若擂鼓,呼吸也急促起来。 识月没再坚持,提灯远去。 路云玺顾不得其他,手忙脚乱拢衣裳,越急越错,慌乱间,一道炙热的呼吸落在颈间。 路云玺又急又气又害怕,没法子了,卷着舌头勾他的唇,狠狠一咬。 路云玺感觉他抢走了什么东西,忙捂住腰身,然而为时已晚。 崔决敛容侧望窗外,站起身,顺手扯落路云玺腰间一枚香囊。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小姑姑,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罢……” 满心愤慨想骂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路云玺心头一紧,直觉他要坏事 ,手比脑子快,忙倾身捂他的嘴。 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柔嫩的脸,“我要定你了,你逃不掉的。” 她吓坏了。 路云玺的眼泪还没断,他抬手想再替她抹泪,被她挡开。 把人弄哭了。 她墨发披了满身,方才挣扎得太狠了,肩头的衣裳滑落,香肩半裸,胸口大片的白袒露。 说罢提着一盏灯,萧萧穿庭而过,从院门上走了。 路云玺用力抽回手,顺势在裙摆上擦掉湿气。 路云玺惊骇不已,“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捂着心口落泪。 路云玺恼怒,“崔决,你堂堂朝廷正三品官员,竟不要这张脸了么。安若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说这些混话,视她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