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的是\"砚郎\"。 阿檀一直在帮我打理。 \"叫他来。\" 她的声音轻得跟窗外的雪一样。 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阿檀。\" \"他说的?\" 因为—— 大理寺审了他三天三夜。 那个字很重。 方锦瑟住进来以后,公主府的画风就变了。 像嚼一块生铁。 脚步声由近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热气蒸上来,胸口的皮肤火辣辣地疼。 \"什么丧事?\" 看着手指上那点已经发干的血迹。 他闭嘴了。 皇兄裴承衍坐在龙椅上,手指扣着扶手。 试着真心待人。 雨打在屋檐上,哗哗的声响。 额头贴地,久久不起。 \"对。\"方锦瑟叉着腰,\"不信你去问他。\" \"从今天起,账本回到你手上。所有支出,必须经我签印。沈驸马那边的章子,作废。\" 太和殿空了。 \"您就算不为自己,您想想先皇后!先皇后让您真心待人,不是让您被人当软柿子捏!\" 再睁开的时候—— 因为裴承衍的眼神—— 很快又恢复了。 他跟在我身后,隔了三步。 三朝元老张太傅眯着眼看了我一会儿,然后默默把自己面前的酒换成了茶。 钗递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她指尖的冰凉。 崔御史的手在袖子里发抖。 我睁开眼。 青筋从脖子上爆出来。 他的女人把我的人打成这样。 \"十年了,你忍了十年。母后让你真心待人,你就真的收起来了。\" 第二份。 【第六章】 我蹲下来。 几个贵女的脸已经白了。 \"她跟那些贵女们说——'嫂嫂近来身子不好,府中事务都由我打理,诸位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好。'\"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客人已经到了。 吴幕僚低着头,汗珠从鬓角往下滚。 \"谁?\" 额头砸在金砖上,咚、咚、咚。 那种抖不是演的。 \"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你说你恨这桩婚事……你说公主不过是个棋子……你说等事成之后,你会休了公主,明媒正娶地娶我——\"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阿檀打了个寒颤。 \"嗯。\"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殿下!您到底在忍什么!\" 第七天。 嘴唇还在抖。 方锦瑟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不断重复着什么。 \"这就是你的借口。\" \"我——我知道错了——殿下——看在夫妻一场——\" \"昭宁。\" \"我说。\" \"还是你心里其实很清楚——你儿子和那个义女在做什么——你拦不住,所以来试探本宫的底线?\" \"有。\"褚行抬头看我,\"沈庭峥今日递了帖子,明日想进府拜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