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伯母……”杨过反手握住黄蓉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倔强。 杨过点点头,率先侧着身子挤进了那个逼仄的角落。 青衣女子猛地一推,将那小姑娘狠狠摔在大堂中央的空地上。 “她才那么小,爹娘都被杀光了,孤苦伶仃的。” 杨过长舒了一口气,赶紧一勒缰绳,将马车停在了驿站门前。 杨过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回忆起了自己流落街头的凄惨岁月。 李莫愁生性狠辣,杀人如麻,在这江湖上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好,成全你。” 一道冰冷的女声在门外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这份纯善的赤子之心,黄蓉实在不忍心出言讥讽,更不想亲手将其掐灭。 原本嘈杂的大堂,像是被人瞬间掐住了脖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前方的树林里有一座破败的土地庙。 “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那一瞬间的撞击,虽然力道不大,却精准无比地压在了她那里。 黄蓉看着杨过那双通红而坚定的眼睛,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只见大堂门口,走进三个身影。 李莫愁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呸!” “秘籍就算被我烧了,我也绝不会留给你这个毒妇!” 那声音宛如寒冰撞击,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残忍与轻蔑。 必须得让黄蓉赶紧出手! 杨过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让他去从李莫愁手里救人?那可是能和全真七子叫板的女魔头! 黄蓉的心底某根柔软的弦,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她反手拉住杨过,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怎么也没想到,躲在下面的杨过会突然转身抬头。 经脉逆行,瘫痪三个月,还要扣除武功? 杨过指了指被洪凌波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客栈的陆无双。 黄蓉左右看了看,指了指墙角一根粗大的红漆木柱和墙壁之间的狭窄夹角。 他撞到哪里了?! “把它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破庙内,李莫愁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当他听到失败惩罚时,后背瞬间浸出了一层冷汗。 李莫愁的凶名他怎么可能没听过,碰上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有多远躲多远才是正经。 “找死!” 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黄蓉时,眼中已经换上了一副悲悯交加的神色。 就凭他这十年的精纯内力,加上凌波微步,上去送死吗? 杨过则被迫微微半蹲着,头刚好卡在黄蓉的胸口下方一点的位置。 这两日,杨过表现得极其安分守己。 “过儿,前面有个大驿站,停下歇歇脚吧。” “是,郭伯母。” 黄蓉的声音严厉了几分,试图捏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那个深夜闯入她房中,力道霸道野蛮,轻功卓绝的淫贼,绝不可能是这个连马鞭都握不稳的毛头小子。 李莫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拂尘轻轻在手里拍打着。 没想到在这生死关头,这小子骨子里竟然还有这般古道热肠。 “躲进去,收敛气息,不要出声。” 更别说扣除他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内力或轻功了。 虽然那贼人到底是谁依然毫无头绪,但黄蓉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不少。 等黄蓉也跟着挤进来时,两人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如果是郭靖在这里,看到这番惨状,哪怕拼上性命也会拔刀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