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抹光亮逐渐扩大,一只手逆光朝他伸过来,轻轻地说:“于肆,我带你离开吧。” 而不是未来,在22岁那一年,因为她杀人,生命总结在那一年。 姜念边吃边斟酌,等下该怎么提出让于肆同意她留宿一晚的请求。 “夜不归宿,你父母会担心。” 于肆:“……” 于肆身穿一件黑色宽松T恤,额发被束成一个小啾啾服帖在脑后,眉峰染着桀骜之气,冷漠让人难以接近。 听到这,姜念更加过意不去了,连忙把最好吃的推给程飞,以示感谢:“那真的太麻烦你了,谢谢你亲自跑一趟。” 于肆一怔,黑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她。像是一个待在黑暗深处太久人突然看到了一抹光亮。 程飞转头就朝姜念告状:“姜念妹子,你帮我管管于肆这小子,他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见她还没吃完,于肆后背往后一靠,摸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于肆把自己的一股脑儿全部倒入他的盘子里,朝他微抬一下下巴:“吃!” 于肆神色一顿,两秒后,挑眉一笑:“怎么?想占我便宜?” “那个,于肆……”姜念一抬头,于肆正好也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她愣了一下,话突然卡壳了。 “于肆,”她看他的眼神认真且专注,“你值得更好的。” 说完拔腿就跑了。 “我自己可以……”意识到于肆带那警告的眼神,程飞目光扫了一眼姜念,才迅速坐回来,接过于肆手中的烤串,咬了一大口,“感动”的泪流满面,“好吃好吃!肆哥哥,你人真好,温柔又体贴,厨艺更是精彩绝伦,无与伦比!!” 于肆抬起头,回视她的眼睛,笑了一下。 姜念还想问什么,后衣领又被于肆一手揪住,把她重新提回椅子上:“做你的作业。” 姜念嚼着嘴里的东西,双腮鼓鼓,跟只小仓鼠似的,茫然地抬起头啊了一声,目光转向于肆。 “奚水巷经常闹出人命,这里太乱,很多骑手都不敢过来,所以只能自己出去买。” 程飞把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道:“不是不点,而是点了没人敢接!” 他一愣,转头。 “不不不!”姜念疯狂摆手,“我的意思是说,只要你提供一个能给我睡觉的地方就行,其他的你随意,不用管我。” “可以~”他拖长音调,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和妥协,“回学校而已,可以回。” 他垂下头,嘴角无声地勾了勾。 程飞笑得意味深长:“没事,他就是太激动了。” “因为我想让你好好学习,努力考上好大学!”姜念满脸真诚,“于肆,你现在才十八岁,你还有很多选择,未来更有数不尽的美好的东西等着你!” 她不想回去,更不想面对谢兰声那对母女。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于肆,程飞毕竟大老远给我们送吃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们可以尝试……温柔一点。” 于肆把烤肉重新放回姜念的碗碟里,清冷的眉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 “你想让我回学校上课?” 于肆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太可怕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挥刀结束他小命的魔鬼一样。 “……” 姜念点头:“我只是想问你一下,你喜欢学校吗?” 于肆重新坐回去,睨他:“吃饱了吗?” 姜念见他不应,有些急,凑过来继续追问:“所以,于肆,你可以跟我回学校吗?” 于肆的脸色着实不太好。再联想到程飞之前跟她说,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他们的关系是否好坏,确实不需要她一个外人出来调解。 于肆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回去多读点书吧,不然你的体育老师也不至于哭晕在厕所。” 原来还有人会看到这里,注意到在黑暗深处的自己。 那种真挚而平凡的一句话,却足以搅乱他所有心思。 “温柔?”于肆黑沉的眸子转向她,哼笑了一下,“你希望我温柔一点?” 程飞面目扭曲,手指了指自己跟前空荡荡的盘子:“我有吃的?!” “嗯。” 姜念开心地站起身:“太好了!!那我还有一个请求,我今晚能在你这儿过夜吗?” 姜念神色一顿,这才后知后觉,两人对于“过夜”的理解有着天差地别!! “不会的,他们不会担心,你放心吧!” “吃饱就滚吧,别再打扰我睡觉!” 房内又恢复了平静。 见她一副急切要留宿的样子,于肆沉默了几秒,笑了笑:“就这么喜欢跟我一起过夜?” 姜念疯狂点头,圆眸晶亮而灼烈,带着期待:“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