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妩眨了眨眼:“青珠,把药给我。” 青珠立马取出药膏,精细小心的擦在沈月妩手腕上。 沈月妩生来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嫡女,一身肌肤香香软软,吹弹可破。擦了药,沈月妩拿丝帕包裹藏好。 这伤,她是故意给萧苍琰看的。 萧苍琰现在不上钩,那就在他心底扎根刺,生根发芽后,缠的他睡不着觉。 至于太傅府,沈月妩可不想任何人知道。 夜色深沉时,马车终于到了太傅府门前。 青珠上前扣开朱红金漆的厚重木门,门房管事开了门,看见沈月妩回来,一脸震惊不知所措:“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沈月妩经过他身边,微微蹙眉问话:“你不知道我要回来?” 门房管事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大小姐,奴才这就通知府里!” 门房管事急得转身,边跑边喊:“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府了!” 沈月妩眼神冷冷看着。 “青珠,走。” 沈月妩没有回自己的明珠院,而是径直去了太傅夫人的珍兰院。 深更半夜,珍兰院的烛火还亮着。 沈月妩刚走近,隔着墙听见娘亲的咳嗽声,她瞬间红了眼眶,鼻子一酸,忍不住提起裙摆跑进屋。 “娘!” 沈月妩扑到床边,泪水汹涌而出:“娘亲,阿妩好想您!” 太傅夫人姜兰心缠绵病榻多日,身形消瘦,唇色泛青。一见到女儿回来,竭力压住喉咙里的痒意,又惊又喜的抱住她:“阿妩……回来了,阿妩乖,不哭……娘也想阿妩。” “娘亲,您的病好点了吗?” 沈月妩连忙拿出锦囊,“娘亲,这是阿妩在平安寺祈福求来的符,能消灾去病。” 前世,这道符没能送到娘亲手里。 她甚至连娘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沈月妩一想起,忍不住眼泪流满了小脸,顺着下巴晶莹滴落,哭湿了衣裳。 姜兰心心疼的不行,抱着沈月妩哄:“阿妩不哭,娘没事……咳咳!”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在外头受欺负了吗?”珍兰院的管事吴嬷嬷端着药碗进屋,看见这一幕,惊讶不已。 沈月妩擦去眼泪,对病容憔悴担心的姜兰心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想娘亲了。” 姜兰心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大小姐眼看就要嫁去东宫做太子妃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哭鼻子?”吴嬷嬷慈祥打趣她,说完,把药碗端到了床前。 “夫人,喝药了。” “吴嬷嬷!这大半夜,我娘也要喝药?” 吴嬷嬷点点头,“夫人的病始终不见好转,罗大夫让夫人夜里喝一碗,才能止咳睡个好觉。” 沈月妩看着娘亲喝药,心底莫名不安。 前世,娘亲病入膏肓,又听闻她出事的噩耗,心火大旺,吐血病逝。 这一次她平安归来,娘亲的病一定要治好! “老爷来了!” 门外传来一声通传。 沈月妩抬头看向门外,整个太傅府的丫鬟家奴都赶过来了,上百人里里外外站满了珍兰院。 她是唯一的嫡女大小姐,太傅府上下本就该恭迎她的回归。 但人群中,有一人不在! 沈玉胭呢? “妩儿,你回来了。” 沈月妩的爹爹,大雍国的太傅大人沈仁杰,从毕恭毕敬恭候的人群里走进了屋。 沈月妩看向他。 沈仁杰刚过四十,长相儒雅,气质沉稳。他周身为官多年的威势,不苟言笑,透着股师威和压迫感。 “爹爹。”沈月妩低下头,福身行礼。 沈仁杰点点头,对她规矩礼数表示满意。可下一秒,沉了脸斥责:“妩儿,你深更半夜回府,兴师动众,此举不妥。传出去,世人只会说你未嫁先骄,摆太子妃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