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可以。” 意识深处,冷光信息流无声刷屏。 写下或伪造这本日记的人,是个怪物。 “田书记。” “还有呢?” 田国富靠回椅背。 田国富看着面前这个满眼血丝的女检察官,点了点头。 “表层,是大量的数字、拼音暗号和资金流水。初看像是一本用来保命的贪腐账本。” 电梯上行。 【监测:目标“陆亦可”已向省纪委副书记田国富完整口述日记。】 她的嗓音透着熬夜后的干哑。 棋局已经收口,就看沙瑞金,敢不敢掀桌子了。 旁边的两名纪检干部忘了动作。 他瞬间明白了沙瑞金的用意。 她重新坐回金属长椅上。 电梯间里。 田国富五十出头,身形瘦削,戴金丝边眼镜,背挺得笔直。 陆亦可语速平稳:“日记详细记载了祁同伟如何攀附获取政治资源、如何打入山水集团、如何用‘贪腐官员’的身份做掩护,去挖赵家核心资金链的铁证。” 田国富出声打断。 他的心沉了下去。 ICU病房内。 田国富停顿了一下。 短暂的权衡后,陆亦可开口了。 “第三。”陆亦可咬字极重,“在调查组正式定性前,这本日记的内容,不得向侯亮平及其关联人员透露只言片语。” “我在防所有可能干扰物证安全的人。”陆亦可寸步不让,“侯亮平现在是被停职审查人员,他无权接触本案任何核心信息。” 陆亦可这才侧开身子。 日记的信息,从这一刻起,已经通过纪委正式递进了汉东省委的决策层。 田国富看了一眼她紧抱的公文包,视线一触即收。 祁同伟的意识在黑暗中毫无波动。 陆亦可把公文包放在桌面,手依旧压在上面。 田国富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丢下一句话。 “待会儿见到陆亦可,姿态放软点。她是检察官,死磕程序,硬来只会把局面搞僵。” “隐形技术?” 省纪委副书记田国富从首车下来,身后跟着两名纪检干部和一名书记员。 走到会议室门口,田国富突然停步。 田国富原本准备记录的钢笔,停在纸面半寸高的地方。 纪委的立场理论上中立。 火,已经烧进了省委大院。 “但这只是表层。”陆亦可声音压低,“在特定色温的冷光下,纸页缝隙会显现出第二层信息。” 这趟差事,是来做风险排雷的。 “可以。” 田国富打破了安静。 陆亦可目光毫无避讳。 “田书记,我可以口述日记概要。但有三个条件。” 但明眼人都清楚,他是沙瑞金亲自挑的刀。 五分钟后,医院行政楼三层小会议室。 如果日记里的信息能通过田国富直接报给沙瑞金,祁同伟在省委定性前就多了一层护身符。 田国富看着不锈钢门板上映出的自己,指关节无意识地搓动。 汉东省立医院,住院部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