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室里的窗关得很严实,不见天日,沈如霜甚至发起了高烧,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总之整个人都浑浑噩噩。昏了睡,醒了昏。 不过在有心人眼里,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班主任看了一眼,冷声道:“凡柔多好的孩子,怎么可能故意打碎你的玉环,你别想在学校冤枉凡柔。” 言语里的讽刺过于明显,邢知衍的眉头微动。 她说得隐晦,说得善解人意。 周围围观的同学也你一句我一句的插嘴。 这言下之意,正是要驱逐沈如霜出邢家吗? 这里都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人,哪里能懂? 校长有些犹豫。 “是啊,谁不知道沈如霜就是这种小人啊,装什么装?” 卫云露看见那枚玉环,温声道:“这块玉看着也不值几个钱,你要是喜欢,我可以买给你,没必要为了这个置气。” “况且,阿柔多的是好玉,没必要故意打碎你的玉,如霜,我想你是误会阿柔了。” 邢知衍让人将她锁在别墅的杂物室里,一个月的时间里,一天只让吃一餐。 沈如霜心里又讽刺又苦涩。 周围的同学纷纷笑出声。 在邢家人面前,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我不会道歉,因为我没有错。” 她哭求着外面的人,只得到邢知衍身边特助的冷漠回答。 对于周围人的描述,邢知衍不发表一言。 沈如霜必须道歉。 “是我爸在死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只有这个了。” 邢凡柔眸色一紧,立刻扑进卫云露的怀中,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沈如霜声线冷静:“邢知衍,我只要看监控,看完监控,如果你们还笃定我做错了事,那我无话可说。” 严文茵紧张愤怒的表情瞬间僵住,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邢知衍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不是医生的及时救治,她或许早就被烧成了傻子。 沈如霜看着邢知衍的眼睛。 严文茵也捶胸顿足:“沈如霜,你哪里来的胆子打邢小姐的?快点道歉!” “你们当然不会懂,你们都是有钱人,随便花点钱就可以买到比这个玉还要好上很多倍的玉。” “倒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严文茵左看右看,正是不知所措之际就看见邢知衍愈加黑沉的脸色,心底猛地一跳。 一个月时间后,她被放出杂物室,整个人都瘦到不成样,直接被送进了医院里。 她立刻拽住沈如霜的手腕:“沈如霜,你赶紧道歉,快点!非要让人真生气赶你出去才甘心是不是?” “如霜,你怎么不和我说?” 她打邢凡柔就是品行低劣,就是故意而为。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怕就怕,你们都不敢看监控,只会堵我的嘴。” 沈如霜深吸一口气,甩开严文茵的手,转身,眼睛紧紧的盯着邢知衍。 “但是这个玉环,是我爸攒了一年的钱买的。” 卫云露为难的抿唇,手掌轻轻拍打着邢凡柔的肩膀:“如霜,我们只是要一个道歉。” 她握紧手中的玉环,抬起头看着校长,声音冷静: 人家根本就看不上她的玉。 “不就是一块玉,妈妈以后买给你,行不行?赶紧道歉!” 前世就是这样,没有任何真凭实据,邢知衍就断定她做错了事,要为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出头。 邢凡柔打碎她的玉环,就是不是故意的。 虽然众所周知邢家收养了沈如霜,但是邢家人明显更加看中邢凡柔。 邢知衍漆黑的眸子也在看着她。 瞧见邢凡柔这样的表现,校长脸色沉下来说:“查什么监控,凡柔身上的伤痕还不能证明你做的事情吗?你还在狡辩什么?” 重来一回,她不会再让这些事情重演。 别墅里的佣人拜高踩低,甚至有时候送来的餐食都是馊的,那么那一天沈如霜都没办法吃饭。 卫云露抚着邢凡柔的肩头,满眼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