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没给她喘气的功夫。弯下躯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头使劲收紧，骨头硌着腮帮子，林柚的嘴被挤翻了形。 头碰在地上，脓包破出的黄水混着眼泪糊得到处都是。 膝盖扑通一声磕在地砖上。 林柚抖着身子打了个寒颤。 端着杯子走回头。 往着有人的地方摸过来。 林柚两只手乱挥去抓他的腕子。苏离现在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挣脱不开，下巴被弄得更疼。 苏离拖过一把单人沙发坐稳，腿搭在前头。 大平层的梦全得飞了。后路都堵死了。 苏离转身走到开放式水吧台。用恒温饮水机接了杯温水。 过了能有十分钟。 “钱呢。” 从包里摸出个微型摄像机搁在茶几上，镜头就对着地上。 她先看了看自己身上脱节的布料并带着一身冷汗。脑子转得费力，只记得遭人灌水咽下去那段，中间的事一点印子没留。 苏离没做声。接着等。 “借那八百万根本没想还。”林柚喉咙震动把这些话往外带，“买大平层就是为了立人设，骗下一个接盘的富二代。屋子里装了五个针孔摄像头，等他上门催债的时候自己撕衣服报警，诬陷他入室强暴，把他送进去……” “阴阳合同……偷税漏税……几百万……藏在公寓储藏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我生日倒过来……” 镜头把地上的人拍进去。 视频声音放出来。画面里的人在地上躺着，声音传得清清楚楚。 停了半秒。吐真剂的效用往更深处走。 偷税的，诈骗的，还有赌博的部分。每一件拉出去都能定个几年。全摞一块儿，能在号子里住上些个年头了。 “——没想还钱……装摄像头陷害苏离……陪睡一晚十万……假账本藏在储藏室保险柜……善款拿去澳门赌了……” 【无痕吐真剂：无色无味，融入任何液体后无法检出。强制目标剥离一切伪装，吐露最深层隐秘。附带神经刺激，持续三至五分钟。】 下面冒出来的东西更有些分量。 【叮。扣除100积分。兑换成功。】 苏离手指在椅子上敲了一下。 “还有……私底下给杭城的富二代当外围。南山那个私人会所。一晚上十万。” 十秒没到。 苏离起身把摄像机关了。 “私房照发给榜一大哥，话术吊着，说打赏够了就线下见面。没见过。拿了钱敷衍过去。” “就算我毁容了，就算我再也做不了网红，我也绝不可能在过户协议上签字！” 林柚脸皮褪得煞白。 “说吧。你那个富婆人设，怎么来的。” 就全是按照十年来算了。 她撑着地面往后缩，后背抵住墙，脖子上青筋直冒。 林柚嘴皮子动弹。脸面木着，开口的话倒是顺溜。 林柚身子上看着反常。体温升得快。身上的红疹带出些热气，从脖子往耳朵上跑。她捏着拳，身子开始控制扭动起来。 按了录制。 药剂放进去，没变颜色，也没闻到气味。 “骗来的。” 砰。 “苏爷……我错了！我是畜生，我是烂人！” 她抬手往自己脸上结结实实甩了一记。 “求您……只要您不把这个交出去，我什么都听您的……什么都行……” 眼珠子还是睁着转，只是看人没什么焦点。 苏离翻开笔记本放桌上，屏幕对准她那头。 啪。啪。啪。 “还有呢？” “系统，兑换【无痕吐真剂】。” 林柚还在地上说些不中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