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王本全偶尔调整角度的细微声响。 徐行沉吟片刻看向正在啃鸡腿的妞妞，小女孩吃得满嘴油可爱得很。 车子驶出小区时，门卫老张探出头：“徐师傅，出门啊？” 他预估的最高价也就一两百万，没想到王本全直接开到了五百万还包税。 这才是真正藏家的做派，不像那些半瓶子醋的爱好者，上手就拿连手套都不戴。 送王本全下楼，看着库里南驶出小区，徐行转身上楼。 车子汇入车流，后视镜里老张站在门口身影越来越小。 救命之恩加上一柄心仪的法器，五百万对王本全这种级别的藏家来说不算夸张。 徐行在距离博物馆两条街的一家评价不错的连锁酒店开了间房，安顿下来又出门先去办了张新的电话卡，然后房子钥匙和相关信息给了中介又去了趟商场。 打开房门邀请他先坐一会之后，进入书房从丹田空间里面取出那柄赤铜法剑，装进了一个小锦盒里面拿出去。 “嗯，出门。” 拥抱新生活，这些东西该丢的就丢，剩下的跟房子一起出售就行。 剑身的道纹、铜质的氧化层、包浆的润度、边棱的磨损、剑柄处的昆阳二字铭文……每一处都不放过。 王本全说：“明天周一我带我儿子儿媳还有妞妞去博物馆当面向您致谢，锦旗我都让人去做了。” “交易完成。” 用一个双肩包全部装下来。 徐行心里也震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些年他过得太节俭衣服都是好多年前买的，洗得发白款式老旧。 咱们当场把税缴了，省得后续麻烦。” 徐行点头，道：“恩，不过东西现在没带在身上，得回趟家取。” “明天见。” 几乎是同时，徐行手机震动，银行短信到了。 “那好，我就不多打扰了。” 足足看了二十分钟，王本全长长舒了口气，放下放大镜摘下手套。 徐行带着王本全上了楼。 徐行将盒子放在茶几上。 徐行也不急倒了两杯水，自己端起一杯慢慢喝着。 五百万元。 既然要新生行头得换他以前舍不得买好衣服，总觉得有那钱不如给儿子还房贷，现在想想真特么傻逼。 当看到他从车上下来之后，几个邻居都惊了。 徐行笑笑，递过去一包烟，说：“老张，这房子我打算卖了，回头中介来看房麻烦您行个方便。” 他瞪大眼睛看看王本全又看看徐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大老板要花五百万买表哥的东西，而且姿态还这么低！ 王本全问：“徐先生，介意我再仔细看看吗？” 徐行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然后锁屏将手机放回口袋。 王本全将赤铜小剑小心地收回锦盒，放进手提包的内层拉好拉链。 徐行只收拾了几件自己这些年收来的民国小物件，都不值大钱但可以留着纪念。 “还没定，先看看呗。” 王本全大喜：“徐先生答应了？” “没发财老子也不依啊，高家人真不是东西，小徐花了那么多钱又是买房买车又是出高额彩礼的，结果到头来孙子竟然跟了别人的姓。” 他最后环顾一圈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房子，然后关门下楼没有回头。 窃窃私语中。 “请便。” 徐行失笑：“王先生，这就不必了吧……” 这个他住了十几年的地方，这个承载了他大半生艰辛记忆的地方。 王本全转身先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一只高倍放大镜、一个强光手电、一块黑色绒布。 然后又挑了几条活鲫鱼给她带回去熬汤。 挑了几套年轻态的休闲装，又买了两双好点的休闲鞋，最后还去泡了个澡做了个年轻点的造型。 王本全这才小心地打开盒子取出赤铜小剑先放在黑色绒布上，强光手电从不同角度打光放大镜一寸寸扫过剑身。 整个人都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