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也没问，径直走到青阳常坐的沙发旁，半跪在地毯上。 住建厅那边更是乱成一团，几台复印机同时开动，连纸都卡了两次。 青阳把公安厅的材料放到一边，拿起省委办公厅下发的内部通报。 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 高小琴依然半跪在左侧整理文件，高小凤跪坐在右侧继续添茶。 青阳没有去碰那个纸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下午四点四十分。 管理层信息栏里，董事长位置换上了高小琴的照片。 第一，定性事故为意外；第二，切断所有指向高层的线索。 201室的正对面，是省委政研室。 赵立春的人注意到了汉东局势的剧变，开始下场试探。 山水集团官网首页进行了全面更新。 “材料放这，人回去做事。” 安监局局长原本正在开会，接到通知后直接宣布散会，把档案室的人全叫到了办公室。 校庆事故当天，有一通加密电话打进了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的私人手机。 副检察长如蒙大赦，倒退了两步才转身离开办公室。 尾缀代码是京州电信的专属前缀。 集团内部的各个分公司群里，关于新任董事长的讨论被迅速压下，而是一份份重新拟定的效忠邮件。 这说明汉东省公安厅的高层，依然在和京州保持着密切的单线联系。 灯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地毯上，交叠在一起。 新秩序的第一块砖，正式落地。 雪白的手腕上缠着几圈医用纱布，那是昨晚被瓷片划伤的痕迹。 省检察院副检察长亲自提着一个厚重的牛皮纸袋走进来。 这种帝王心术，玩得很明白。 配枪及所有执法证件同步收缴。 这具美丽的皮囊，正式成为了青阳在汉东商界最锋利的一把刀。 青阳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高小凤递来的茶杯。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转入政策法规研究室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停职审查。 青阳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上位者气场。 下午五点半，工商系统的加急变更手续走完流程。 这位平时在系统内威风八面的副厅级干部，此刻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连擦都不敢擦。 四个单位的材料全部提前送达，分门别类地堆在青阳的办公桌上。 机要秘书双手接过文件，看清上面的时间要求，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牛皮纸袋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机要秘书不敢多问一句，转身小跑着出去下发通知。 屋内的景象焕然一新。 青阳脑海中闪回三号楼的平面图。 电话来源地是京州。 沙瑞金在赋予他实权的同时，也在他头顶悬了一面镜子。 这是在主动表忠，用检察院的集体低头来换取青阳的宽大处理。 这是她在青阳体系里给自己找的第一个位置——机要秘书。 完全看不出昨天深夜在地毯上瑟瑟发抖的狼狈模样。 没有署名，没有称呼。 要在这三个小时内整理出全部材料并送达。 照片是今天上午在迈巴赫后座拍的。 青阳直接抽出检察院的正式处理决定。 “青阳，你动作太快了。” 她们不再把青阳视作洪水猛兽，当成了唯一的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