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真复杂。 林小满抬头，认真道：“我没有坏心。” “起晚了。” 能提前料到这么多事。 这个也不好算。 青杏连忙端来茶盏，递给林小满。 但又好像不是。 话里带刺。 顾令仪问：“错在何处？” 沈砚之放下账册。 离开正院时，青杏陪着她走。 林小满更羞愧：“床太软。” 但她确实先去了厨房。 她越走越觉得奇怪。 顾令仪看着她的表情，竟也猜出她在想什么。 不是没人说话的那种安静。 “不该走错路。” “为什么我早上会走到厨房？” 谁知她承认得这样快。 你笑她，她也认。 她原本等着林小满辩解，最好说几句慌乱的话，好让大家看笑话。 是笑的。 顾令仪放下茶盏。 于是她乖乖闭嘴。 “林姨娘今日请安，稍迟了些。” 顾令仪淡淡道：“就让青杏送。” 林小满又看了看手里的包子。 柳姨娘用帕子压着唇，肩膀微微发颤。 虽然姿势还有些僵硬，但诚意是够的。 顾令仪道：“我知道。” “把包子放下。”顾令仪道。 她又想拿回来。 顾令仪坐在上首，茶盏停在手中。 顾令仪静静看她。 不是气的。 按照规矩，新入府的姨娘要给主母敬茶。 林小满立刻松了口气。 回到梨香院，春桃已经急得快哭了。 “没吃早饭？” 顾令仪接过茶，轻抿一口。 那是厨房方向。 林小满有点不好意思：“夫人，我可以认路的。” 但她没想到，入府第一日请安，林小满能牵着包子一起走进正院。 “夫人，我错了。” 顾令仪：“可以。” 林小满下意识往左指。 而实话往往让人无言以对。 青杏忽然觉得，夫人把她派来梨香院，可能不是伺候姨娘。 但显然，还是没料够。 柳姨娘笑盈盈道：“林妹妹真是好福气，第一日便叫夫人等你。咱们这些人在沈府多年，可没这份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