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挑了一筷子面，等着。 许嘉树：（`ε′） 两道横线是师父用的规格，他还没到那个程度。 许嘉树搓了搓脸。 “对，夜班。” 林朔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转身走向电梯。 “我知道你跟我不一样，你有那种一听孩子哭就能摸到方向的本事，我没有。” 林朔站起来。 “结果呢？” “VIP区，三个月，反复呕吐，两轮检查阴性。待观察。” “说。” “面凉了不好吃。” “他说：‘这个实习生的东西我都留着，不急，等他自己犯大的。’” “坐一会儿？你24小时没睡了。” “但你只要出一次他能定性为医疗差错的东西，他手里的那堆记录就全能派上用场。” “你干嘛？” “她那个模板我看过，每一条排除项要写明依据来源，指南编号都得标上去。” “写点东西。” “许哥，你当住院医两年，被攒过几次？” 值班室的微波炉转了三分钟，发出一声沉闷的提示音。 “你现在在苏清寒眼皮子底下挂着号了，赵明轩不敢在她面前直接动手。” “知道。” 三个月大，反复呕吐，全部检查正常。 哭声隔在了门外。 许嘉树看到了几行字。 只画了一道，没有画两道。 “他做了什么检查？” “何梓宸，外耳道，接触性皮炎，已解决。七号床，药源性腹泻，已解决。候诊区胀气，已解决。” 林朔把面汤喝了一口。 林朔走出值班室。 “林朔，你今晚不值班，怎么还不回去？” “你把这些都写进你师父的本子里？” “对，家属犹豫得很厉害，毕竟全麻对这么小的孩子风险不低。赵明轩的意思是排除先天性幽门肥厚或者食道裂孔疝。” “写了一半。” “今天下午苏清寒复核完病历之后，我回科室补那个剂量单位的错，在走廊碰见赵明轩了。” “明天见。” 他在“待观察”三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全正常。” 林朔把泡面吃完，叉子扔进空桶里。 “他的本子还有空白页，别浪费。” “你就吃这个？” 林朔没再追问。 林朔：（ ?ω? ） T-03。 “苏清寒的鉴别诊断模板你写了吗？” “造影报告写的是未见明显异常。” “三次。” 护士站有人在低声说话，药车推过去的轮子声很轻。 许嘉树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沓打印纸，脸色比泡面调料包还灰。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拿起桌上许嘉树的签字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