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卫，嗯，米开朗基罗的雕塑作品。” 陆新成没有在她的床边坐下，而是拉开了书桌前的椅子，面对着她坐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陆新成的心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画的都是穿着军装或工人服装红脸蛋儿的伟光形象的人。 时父时母是把所有的家当都给了女儿带走，这些钱就全给女儿做主了。 时挽意却满意极了，“小院子挺好的，地方宽敞，院子里可以种点菜，也不用跟别人一起挤厕所，厨房也不用逼逼仄仄的搭在自家走廊门口，真的挺好的。” 陆新成听完她的话，眉眼舒展了些。 时挽意没有矫情地接了过来，打开一看，被上面的数字吓了一跳。 他接触到的会画画的，基本都是宣传办公室的人，他们会在墙上写大字报，画宣传画。 “具体要看年底的安排。”陆新成说道，而后他伸手进口袋，掏出了一样东西。 见陆新成点头，脸上似乎轻松了不少，时挽意说着自己的看法：“夫妻双方在不同的领域挺好的，会对对方有崇拜感，有利于……” 陆新成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摆放的石膏头像上，一时有些好奇。 双方就这么坐着，一时无言。 她不说自己像学心理学一样能够看透人心，但她喜欢观察别人。 两人走路过去，花了二十分钟左右。 “申请的是什么房？” 现在的筒子楼，走廊一通到底，大家都喜欢把煤炉子放在自家门口，放眼看去一家看着一个炉子，做饭的时候，走廊里都转不开身了。 两家根本没有商量什么彩礼钱和嫁妆多少。 但陆新成却是记下了。 之前聊天中知道，他三年前升的营级。 陆新成第一次走进女人的房间，不同于男兵宿舍的男人味。 “嗯，画画是我的职业。” 一周前，他们还是首次见面的陌生人，一周后，他们成了户口本上的一家子。 但是想到现在的风气，她住嘴了。 “画画是回国前的事情了，有时间的话，我给你画一幅肖像。” 居然有八千之多。 知道对方不自在，时挽意说起了其他的话题。 她也喜欢观察动植物以及风景和气象，只要是能够入画的，她都喜欢盯着研究。 他担心她也像其他军嫂一样，喜欢住楼房。 最近他战友那里也有个要结婚的，天天听他们说三转一响，他想着这些他有能力给，自然也不会让时挽意没有。 “你今年有年假吗？”时挽意问，“有的话，我们过年可以回去一趟。” 时挽意想了一下，说道：“是我画画时用到的道具。” 研究所家属院离军区家属院不算远，时父所在的武器研究所是金陵军区下面的，就在军区旁边，家属院自然也不会离得多远。 说句实话，陆新成能攒下这些钱，时挽意是惊讶的。 更别说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漱间，那是一整层共用的清洁场所，早晨洗漱排队是常态，上厕所都得排队。 花香……原来是从那里传来的。 这样的转变让两人感觉莫名的不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 她会的是阳春白雪，他会的却是带兵打仗。 这个时候别说那没穿衣服的雕像，就这个头像雕塑也甚少有人见过。 按照他每个月101块的工资，十年下来是一万两千多，但是他也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营级的。 时挽意听到房子下来了，眼睛亮了起来。 时挽意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们时家能够攒那么多钱，是因为三个人挣，且父母工资都高，可对方不是。 先不说后世烂大街的大卫石膏头像，基本上学美术的都见过，就说大卫的那副三米多高的石雕也是经常能够在一些东西上看见的。 兴趣职业不相关又怎么样？他的战友有娶文工团女兵的，也有娶老师或者医院医生护士的，他们的职业也不相关，同样生活得很好。 许是陆新成长时间没有说话，时挽意思索着两人刚刚的互动，心中有了猜测。 那时候觉得一花一世界，一木一乾坤，形色匆匆的人都有着以自己为主角的人生。 所以她的人物画非常的传神和灵动。 这下陆新成懂了。 一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