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尖叫出声,疯狂的抓起地上的雪往我手上敷。 他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连手里的马鞭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我的贴身宫女青黛冻的嘴唇发紫,拼命把单薄的身体挡在我前面,试图替我挡住灌进来的寒风。 “雁儿说的对,这等腌臜之物,确实配不上你。” “既然嘴这么硬,就用带刺的藤条给我狠狠地抽烂她的嘴!” 低下那颗高昂的头颅,额头死死贴着我的鞋尖。 萧景珩大步跨上前挡在我和刀疤将领之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这是北凉的内侍总管乌恩,据说极受北凉王宠信在军中权势滔天,萧景珩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我走在北凉骑兵的马后面,每走一步脚底都感到刺痛难忍无法站立。 刀疤将领的声音都在发抖,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的颤音,他认出我了。 乌恩的话还没说完。 “既然是来和亲的,那就得守我们北凉的规矩。” 乌恩总管愣住了,他眼睛里满是迷茫,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他膝行两步,来到我面前。 青黛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当他看清我脸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完全呆愣住。 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手背瞬间烫出几个血泡。 乌恩显然不知道我的身份,听到萧景珩的话,他眼冒绿光搓着手就朝我走了过来。 刀疤将领愣住了,他看看萧景珩,又看看我,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当年那个让王上奉若神明的女子会变成大齐的贡品。 乌恩刚才试图碰我的手,连同整条胳膊,被拓跋渊齐根斩断。 然而,萧景珩的手还没碰到我,周围的空气瞬间陷入了死寂。 唰 萧景珩大步走到我的马车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猛的将我拽了下来。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我,语气冰冷。 乌恩眯起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在我身上不断游走。 萧景珩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昏死过去。 “这就是你们大齐送来的和亲?”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给我按住。” 太子夫君将我绑在和亲的凤辇上时,我强忍着笑意,再三向他确认: “别碰我主子。” “反了,反了。”乌恩气急败坏地爬起来,一巴掌扇在青黛脸上。 过了三秒,惨叫声才响彻大营。 “但在这之前,让小九先杀几个人。” 里面的炭火倾泻而出,火星子溅在我的手背上。 乌恩砸吧了一下嘴。 七年前萧景珩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是我用无数真金白银和权谋算计,硬生生把他推上了太子的宝座。 他他原本正准备翻身上马,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人群。 “殿下,这东西脏死了,我才不要穿。” “这个女人是大齐送来的贡品,脾气烈的很,奴才刚才正准备替您教训教训她,把她调教乖了再送进您的王帐......” 碍于乌恩在军中的滔天权势,将领怜悯地看了一眼乌恩,就向外离去。 七年前小九刚在塞北站稳脚跟,遭遇叛军围剿。 他触及我的目光,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挺直了脊背。 我拦住还要施暴的侍卫。 “去,通报北凉王,大齐太子萧景珩求见。” 萧景珩整理了一下头顶的金冠,扶着苏雁回走下马车。 数万黑甲铁骑不断涌入大营,带着极其可怕的恐怖杀气。 呼延烈冷笑一声啐了一口唾沫。 他以为北凉王是在气萧景珩多管闲事。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苍凉的号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