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声音比我自己想的要平静。 我打车回家。 不是不想动，是脑子里那根弦断了一秒。 三年。 我拿起来摇了摇，里面还有东西。拧开盖子，倒出来几粒淡黄色的小药片，没有任何标记。 她把手套丢进黄色垃圾桶，拿起病历夹写了两笔。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没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告诉我答案了。 \"对。\" \"小顾，我这个女儿，从小跟她妈长大。她妈那个人——\"他停了一下，\"算了，不说了。我就问你一句，这事还有转圜余地吗？\" \"顾铮，小薇被抓了，你满意了？你良心不会痛吗？\" \"嗯？\" \"你去哪？\"她从地上站起来，跟过来。 我停下来，没转身。 方律师抬头：\"顾先生，有件事需要跟您确认一下。关于投放药物这块，如果检测结果证实是雌激素类药物，可以单独立案。但这个案子的追诉时效——\" 不想让我有能力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我拨通电话：\"律师，查一下，未经患者同意做结扎手术，够不够刑事立案。\" 我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三秒。她没回头。 然后打了几个字回过去：\"这些话留着跟法官说。\" \"那再见了。\"她说。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又把录音笔递过去。 \"陈阿姨，她犯了法。道歉不能替代法律后果。\" \"阑尾切了。\" 男民警点头：\"我们接下来会去调取手术记录和医院监控。另外，需要通知涉案人员到所里配合调查。\" 白色塑料箱子，扣子已经松了。打开一看，里面乱七八糟的——感冒药、创可贴、碘伏、棉签。 \"判了。\"周哲把牛皮纸袋递给我。 苏薇穿着看守所的灰色马甲，头发扎在脑后，瘦了一圈。她被带上来的时候扫了一眼旁听席，看见我，眼睛定了一秒。 我靠着床头，腹部的伤口在疼，但脑子很清楚。 她低下头，拧着手里的勺子。 是因为我在想一件事——三年。 利用被害人全麻状态，策划并指使他人实施输精管结扎手术。 我站在书架前，手里捏着一本书。 \"下药的事承认了。从你们结婚第三个月开始，不是第一年。她把药片碾碎了兑在你的水杯里，有时候放在你的牛奶里。每天一次，持续了将近三年。\" \"什么事？\" 翻页，拍照。 干干净净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妈，你别来。\" 走之前在门口站了三秒，像是想说什么，没开口。 \"不是别扭。\" \"行。\" 周哲看了我一眼：\"你确定要对她影响最大的？\" 我回：\"有。你定地方。\" \"周哲，我问你个事。\" 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也不是因为那个女同事。 \"苏薇。\" \"顾铮，我跟你说，这种事在医院太常见了。很多妻子趁丈夫做手术——\" 十一点，周哲发来消息：\"立案了。故意伤害，刑事立案。下午民警会去医院取证，调手术记录和监控。\" 我拉开门。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我是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