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打断她,“我真的是丧夫的人吗?” 合上账本,我心里踏实了。 他们怕是都忘了,爹爹老学究,不认同裴珏治国的理念。 还是像上辈子那般想方设法地纠缠,最后被他一碗碗虎狼之药送了命? 孩子们学会了走路。 两个小童争抢着跑上楼来,手里各举着一支糖葫芦。 “不敢恨。” 我深居简出,日子倒也安宁。 “走到半路才发现自己竟怀了丈夫的遗腹子。” 渐渐地,我写的话本子不知怎么竟在京城小有了名气。 两个孩子也被以救命恩人之子女,被以养子养女身份带回王府。 如今裴珏已两年未曾踏足凤仪宫。 一入宫门深似海。 “你的妻子在宫里。”我告诉他,“我只是在山匪抢劫时,勉强幸存的定北王妃,是你的寡……嫂。” 爹爹站在一旁,目光始终不曾落在我身上。 果然一见到我,青黛的神情惊喜又放松。 京中一催再催,他逗留了三个月,不得不回京。 我们的队伍遇到了山匪。 “跟我回京。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与皇宫毗邻的别馆,你以后就住在那里。我只要有空,就过去陪你。”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下去。 院门再次合上。 父亲也错愕地转过头来。 他急切地要我召姐姐入宫安抚, “有人在打听您,京城口音。” “王妃?” “皇上,臣妇告退。” 被人指指点点, 急急召了宫人将我送回王府。 集市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他在小镇上住了下来。 “皇上,”我慢慢摸着自己的肚子,“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可能是京中里那些寒门举子的,可能是小和尚的,也可能是哪家公子的。” 一碗红汤,拿走了那个孩子,也要了我半条命。 掌柜大约每来得及被叮嘱,整不耐烦地看着这个和他扯东扯西的人。 他声音太大,惊得孩子哭了起来。 先一步将姐姐指婚给了定北王裴徵。 我全拒了。 \u003cdiv data-fanqie-type=\"pay_tag\"\u003c/div我翻了翻白眼,保护姐姐名声最好的方式,就是她来做这个定北王妃。 这辈子,吃喝玩乐我都要够本。 我知道,她以为我会不满。 “你不要这样跟我说话!” “现在是皇上想要拨|乱|反|正,我只是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临别前,我实言相告。 我时常在卧榻之上,听他们作诗、奏琴。 和容颜俊秀端方持重的小和尚。 世人都说我是丧夫之后,嫉妒妹妹能够母仪天下的恶毒姐姐。 一个被牺牲的可怜虫。 定是我难以接受丧夫一事,得了痴症。 她垂下眼帘,神色凄凄,难堪又委屈。 他眸含痛惜,半弓着身子,问:“娘娘……可有话要带给皇上?” “恢复我定北王妃的身份,再封我儿子为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