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妈家。”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每个月九号，工资到账。 三天的期限，第一天还没过完，婆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三天后，他在家族群发公告，把我踢了出去。 “办完了？” 走到玄关的时候，周薇在后面开口了：“嫂子，你也别太绝了。都是一家人，何必搞成这样。” 周薇两小时前发了条动态，九宫格自拍，定位在一家日料店。 前年过年，采购年货加酒席，刷了我的信用卡，一万八。 公公回：“当然可以，自家人嘛。” “跟你。”我说，“如果你坚持说这是房租，那这套房子从头到尾就跟我没关系。我跟你儿子离婚，财产分割不涉及这套房。但是这五十四万六千，性质就变了。” “我手头没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是谁家的外人。 他没签。 周成没说话。 “那个群的事啊，你爸也是为了清理一下，之前进了好些不认识的人，他也不是针对你。”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家里，就咱俩谈。” “你前天还在朋友圈发日料店的照片。” 我接过来，没有当面数。 “只要钱。五十四万六千的房贷还款，六万二千的住院垫付，周薇的九万一千借款。总共八十七万四千三百。一分不少。” 出了单元门，外面在下雨。 他沉默了一下：“我爸说今晚让我们回去吃饭，他想跟你谈谈。” “我当时在开会。” “那就离婚。” “他什么时候抵押的？” “群里四十多个人，就踢了我一个。” 挂了电话，我冲进雨里，跑向停车场。 “不是因为群。”我站起来，“是因为这五年你们周家所有人都把我当外人，但所有外人该干的事你们一件没少让我干。” “确认。”他说。 以前每次都是这样。 他抬起头。 我没有立刻答话。 “我看了你手机。” “我帮你查。把房子的地址和你公公的身份信息发给我。” 是她挂的。 公公愣了一下。 去年三月，公公住院，我一次性转了四万到医院账户，后来又补了两万二。 “你去哪了？我中午回家你不在。”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行李箱拉链拉到一半，我停了。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我不逼你。你可以选你爸，也可以选这段婚姻。但你不能又让我当外人，又让我尽义务。” “先吃饭。” “在周薇手上吧。” 我放下手机。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成。 “那是他的问题。” “你问你爸。” “不回了。” 但我没有放松。